第十八章 密謀搶劫(1 / 2)

這些王東一直在醫院給他媽陪床,幾見不著他,我的心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抽空去醫院看了看,他無精打采的,話都懶得。我跟王東他媽了幾句安心養病的話,留下一千塊錢就走了。我不想回市場,腦子亂,順路買了點兒熟食品,我去了鄭奎家。鄭奎這幾在家休息,他再不休息幾陪陪他的老娘,老人家就不要他這個兒子了。中午,我們倆隨便喝了點兒酒,就鼓著嘴巴不話了。鄭奎打開電視機,換了好幾個台才在一個台上停住了,看得津津有味。

電視裏,一個會飛的和尚正在追趕一個同樣會飛的道士。道士被和尚追急了,回頭朝和尚擊了一掌,掌心噴出了一股火,硝煙過後,一道藍光嗖的將和尚從上打了下來。和尚也不是吃素的,腳底一蹬塵土,又翻到了上,也亮出掌心朝道士射激光,可惜方向沒掌握好,打偏了,打在遠處的一個山包上,隨著一聲巨響,山體爆炸了,整個山包化為一團煙塵。道士害怕了,打個孫悟空那樣的筋鬥雲不見了,留下忿忿不平的和尚站在一根樹枝上朗誦詩歌,慷慨激昂,場麵極其壯觀。

這牛逼吹得也太離譜了吧?真那麼猛,打日本也不需要八年了,操!我一把關了電視機。

鄭奎又按開了電視:“讓他們打,多好看?你不知道,這個道士很有名,叫張三豐……”

我又給他關了:“張三豐,就是他媽的孫悟空也白搭,太能吹了嘛。”

鄭奎不跟我強了,把遙控器一丟,拿過了一張照片:“來,親近親近這位哥哥,看看認識不。”

我接過照片端相了一陣:“這是哥哥?大爺還差不多,他是你二大爺?”

“你二大爺,”鄭奎吹了我一口煙,“前幾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他叫李本水,假大款。”

“你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我想起來了,鄭奎前幾跟我提起過這個人和他的事情。

“寬哥,我看你這勞改是白‘打’了。別打聽了,知道那麼多,沒什麼好處。”

“我不是不相信你,這事兒也太大了點兒,不弄明白了,我不敢下手。”

“我不是已經跟你了嗎?他是郊縣織布廠的業務科長,把廠裏的二十萬塊錢拿走了……”

“我不是問這個,我想問你,是誰給你提供的線索?”我擺擺手讓他住嘴。

“唉……行,我告訴你,是軍。”鄭奎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的關係就不用多了吧?”

軍是鄭奎舅舅家的孩子,比鄭奎大幾歲,在銀行上班,去年剛結的婚,很木訥的一個人。時候因為他家裏兄弟姐妹多,曾經過繼給鄭奎家一陣,跟鄭奎很合得來,鄭奎勞教以後,大都是軍去接見他,兩個人的感情很深。我突然理解了鄭奎不想讓我打聽的原因,一時很後悔。不過我知道,既然是軍提供的線索,應該非常準確。

可我還是搞不明白,軍怎麼會知道李本水的錢來路不正?剛想開口,鄭奎就接上了:“我知道你是想問軍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是這樣,李本水從單位拿走了錢以後,單位就知道了,當場報了案,公安局接著就通知了各地的銀行,注意這筆款子,並且給銀行了李本水的照片,一旦現他,直接報案。這子也是個沒腦子的主兒,你你‘黑’了這麼多錢,趕緊去外地瀟灑呀,他偏不,躲了沒幾就跑咱們這裏來了,而且還是用他的本名存的錢。軍當時就認出他來了,沒管他,給他把錢存上了,是十五萬,估計那五萬揣在身上。存完錢,軍就跟著他,看他住在哪裏,不遠,就在銀行後麵的一條胡同裏,還帶著一個妞兒……這子傻得夠可以,一直沒挪窩兒,還住在那裏,剛才軍還給我來過電話。”

這太好了,這樣的錢不拿,老爺會不高興的。我笑了:“大奎,咱哥們兒終於熬出頭來了。這樣的機會恐怕一輩子也難找,這不等於上下鈔票嘛。事不宜遲,明上午咱們就動手,晚了恐怕就沒咱哥們兒的好事兒了。這麼辦,一亮你就去租房子,最好去鄉下,按房東的要求,該付多少房租就付多少房租,前提是房子必須僻靜,沒有人打擾,要知道,還不一定得熬他幾呢。租好了房子,咱倆就去綁他,我另外去租一輛車,把他和那個妞兒一遭綁了,然後見機行事。”

“不用租別的車,就開咱們自己的,咱們一綁他,他就懵了,不可能記住車型車號,”鄭奎胸有成竹地,“如果租車的話,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一旦出事兒,先就得調查出租公司誰來租過車。你想想,現在自己有車的人那麼少,一查就查出來了,到時候公安問你,張寬,你來出租公司租車幹什麼?你一磕巴,直接完蛋!這大也算綁架啊。”

對著照片又看了一陣,直到把李本水的那張土豆臉紮根在了腦子裏,我跟鄭奎同時鬆了一口氣。我拿過一張紙,先畫了銀行的位置,又按鄭奎的李本水住的地方畫了一個圈兒,然後設計好了停車的位置,笑著:“李本水這子確實沒有腦子,你看,從胡同裏出來,走不了幾步就上了大路,大路四通八達,愛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走三步遠就是大海池子,把他扔到海裏去,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去的,弄不好他還以為有人來請他洗海澡呢。好了,睡覺吧,明我回市場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