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還給蒯斌,輕輕一笑:“蒯哥,玩鷹的讓鳥兒啄了眼啊,嗬。”
蒯斌:“也不全怪她,事兒趕上了……你們倆不合適,你降不住她的,她也不像你想得那麼單純。”
我苦笑道:“鄧大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實踐證明,跟她搞‘江湖義氣’行不通。”
蒯斌把我拖到黑影裏,大感慨:“在監獄的時候,你對我提起過她,我以為你們倆早晚能夠走到一起。後來我見到了她,印象不錯,漂亮,也懂事兒,可是那性子……唉,不了。她好象受了什麼刺激,一點事兒就使性子。她躲開你之後來找過我,哭了,哭得很傷心,她沒有家也沒有親人,沒人管她。我讓她去找你,好好跟你相處。可是她不,她,她這輩子不想依靠任何人,她要自己養活自己。讓我不要告訴你她的想法和她的行蹤。那陣子我忙,也不願意攙和這事兒……大寬,你太看重什麼初戀了。知道嗎?人都有軟肋,過於看重的東西就是你的軟肋,被捅到軟肋的時候,你會很難受,畏縮、怒、失去理智,甚至一蹶不振,現在你需要的是馬上忘記她,不讓她再傷害到你。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在這件事情上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應該早些提醒你的,可是你了解我,我不喜歡在背後挑事兒,尤其是男女關係方麵的。”
“你這麼多我一下子聽不明白……反正吳胖子我不準備讓他好過了。”
“這個我不管,我隻知道吳胖子是個商人,商人是惟利是圖的,這樣的買賣他應該做。”
“你別管了,我的腦子不好受,得找個人平衡一下。”
“也好,別委屈了自己,”蒯斌歎口氣道,“古語得好啊,**無情,戲子無義,這話真他媽對。”
我聽得暈暈乎乎的,腦海裏的楊波跟現在的她根本對不上號,她們像是完全不相幹的兩個人。
有些犯困,剛要告別蒯斌回家睡覺,大哥大就響了,是大光的,問我在哪裏?
跟蒯斌打了一聲招呼,我邊走邊對大光:“我要回家。明你去醫院,老錢不是醒過來了嗎?你趕在警察找他之前抽個空告訴他,不許他跟警察提我的名字,該怎麼隨他的便。如果他膽敢提張寬兩個字,保證他出不了醫院就得再上手術台,再上了手術台他就下不來了。這些話你會,我就不詳細跟你交代了。明你必須把事兒給我幹漂亮了,想盡一切辦法。”
站在門口打車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對麵淡淡的月光下。楊波?定睛一看,我再次失望……女人身邊梧桐樹的葉子一片一片映在她的身上,風一吹,影子亂晃。燈光璀璨的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坐在出租車裏的我感覺眼前是一片廢墟。
“前麵堵車了。”車駛進下街的時候,司機停下了。
“怎麼回事兒?”我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一輛紅色的捷達轎車橫臥在馬路上。幾個行人站在路邊,抻長脖子在看一個光著上身的人撒野。那個人的手裏拎著一塊石頭,不停地往那輛車的玻璃上砸,喀嚓喀嚓的響聲響徹夜空,如同一個個幹巴巴的悶雷。幾個同樣光著膀子的混混趾高氣揚地站在一旁助陣,猶如一幫剛洗劫了村莊又順帶**了幾個村姑的山賊。我隨著看熱鬧的人流走過去,好嘛,爛木頭!爛木頭悶頭砸了一陣,好象有點兒累,將石頭丟進駕駛室,撲撲地拍著雙手,手上的塵土在燈光下像一團黃色的煙霧。他從煙霧裏閃出來,衝圍觀的人群大聲咋呼:“看什麼看?再看讓你們買票!媽的,一個個閑得蛋疼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