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我想了想,“這樣,你好好在外麵躲著,我派人回去看看,沒什麼事兒我就通知你回來。”
“我想好了,在外麵不錯,跟老鷹似的,真瀟灑。暫時不回去了,闖蕩一陣再。”
“別這樣啊,”我有些著急,他走了誰來幫我處理那些棘手的事情?“玩幾盡量回來,我很需要你。”
“這樣吧,”老虎頓了頓,“你有什麼需要我辦的,我回去給你辦就是了。錢呢,到時候再商量。”
“去你媽的,”我笑了,“你想當職業殺手啊,第一筆生意跟我做?”
“沒那個想法,”老虎笑得很無奈,“我做的事情太雜了……算了,不了,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我躺著抽了一根煙,很快就睡著了,腦子空蕩蕩的,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王東和我爸爸正坐在外屋的沙上話。見我醒了,王東笑道:“你行,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我爸爸看了王東一眼,疑惑道:“你一宿沒睡?”王東連忙回答:“我哪兒敢睡?浙江那批貨要來了,等了一宿呢……老孫這家夥真扯淡,好了又沒來。”我爸爸放心了,邊喊來順起床邊:“別光為了掙錢忘了身體,身體最重要。你睡去吧,我給你們聽著消息。”王東打著個哈欠,邊伸懶腰邊進了我這屋。
隨便扒拉了幾口飯,我走出了院子。吃部開著門,幾個兄弟坐在裏麵吃油條,我問一個叫曹傑的,大光呢?曹傑,剛走,是回冷庫安排一下馬上回來。我轉身上了車,倒車的時候,油門加得大了點兒,差點撞到我家的院牆上,我罵了一聲,慌你媽的什麼慌?忙著去找死啊。罵完了,心裏莫名地泛起一股空虛,一時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把車往哪裏開。
把車放回去,我給順打了一個電話,問他蝴蝶那邊有沒有事兒?沒事兒的話馬上過來,去蒯斌飯店等我。很奇怪,還是在原來的那個地方,我又碰見了上次那個背影像楊波的女孩。我又一次把她當成了楊波,這個背影好象一塊磁鐵,一下子把我吸了過去,力量大極了,我被猛地吸到了她的前麵,剛一回頭,那個女孩就狠狠地惋了我一眼,我尷尬得笑都笑不出來了,怔怔地看著她從我的身邊飄然而過,像風吹著的花瓣。我記得那的陽光特別毒,照在頭頂上有一種被砂紙磨著的感覺。我孤單地站在陽光下,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具蛻了內容的蟬殼,四麵八方吹來的風全灌進來了。楊波,你在哪裏?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太陽底下,讓我感到困惑的是人與人之間竟然會如隔萬裏,我想象不出來楊波此刻會有什麼樣的心情,也想象不出來她此刻究竟在哪裏,在幹些什麼?一些關於我跟楊波的往事,如風中的輕煙般飄過我的眼前,讓我一陣陣地眩暈……後來我聽過一歌,有一句歌詞印象特別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當我想到自己將成為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在冬的雪地裏獨自行走時,心中那種淒涼的感覺幾乎讓我站不住了。我就那樣用一個僵硬的姿勢站在陽光下傻笑,眼前滿是楊波幽怨的目光……我感覺自己神經了,到了蒯斌飯店的時候,我竟然看見楊波坐在門口曬太陽。
“大寬,傻笑什麼呐?”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對麵。
“啊?你怎麼來了?”我猛然打了一個激靈。
“剛下車,”順過來拉著我就走,“剛才有個孩跑過去跟大人,這裏站了個神經病……”
“去你娘的,你才神經病呢。”我尷尬地跨上了人行道。
順笑道:“你子肯定有什麼心事,不然不會這麼著急找我。”
我苦笑道:“我找你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寂寞,想讓你陪陪我。我找著楊波了。”
順撇了一下嘴巴:“我知道了,蒯斌對我了。去她二大爺的吧,她死了才好呢,不值得為個**傷心。”
楊波是個**?我一凜,差不多,現在的她應該歸類於**那個級別,我笑了笑:“可惜了。”
蒯斌沒在店裏,我問一個服務員蒯斌去了哪裏?服務員,一大早他就接了個電話,臉都沒刮就走了。我讓服務員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找他商量一件事情,然後就跟順進了一個單間。正跟順就女人的話題胡亂聊著,服務員就進來喊我聽電話,蒯斌回電話了,讓我親自去接。剛抓起話筒,蒯斌就在裏麵嚷嚷上了:“你是怎麼搞的?怎麼把錢給弄殘廢了?”我的頭皮一麻,好家夥,這麼快他就知道了?我很尷尬,胡亂應付:“你是怎麼知道的?”蒯斌急急地:“這你就不用管了,我也是一分鍾之前才知道的,人家報案啦,懷疑是你的人……”我的頭皮一麻,連忙插話:“要不我先出去躲躲?”
“不用了,我都給你安排好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的頭上,他們隻是懷疑,可能得走走過場。”
“這我不怕,我沒有去過沂水,愛懷疑誰懷疑誰,”我放心了,“你回來吧,我找你商量個事兒。”
“還回個屁回?”蒯斌歎了一口氣,“我再找找別人,盡量爭取把這事兒壓住。”
“蒯哥,你就別麻煩了。老虎不回來了,亡命涯去了,一切事情他都擔著,警察找我我也不怕。”
蒯斌沉吟了半晌,開口:“那也不行,你不能出一點兒麻煩,一出麻煩大家都跟著你倒黴……”
你跟著我倒的什麼黴?剛想反問他一句,猛然就想起了去年我派人幫他打傷了一幫外地司機的事情。
我哦了一聲,胡亂敷衍道:“那你就按你的想法來,處理完了就回來,今我把你的店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