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蘇若然與一身新郎裝的君墨寒都拜了下去,此時的君墨寒麵上還帶了一抹笑意,不似平時的冰冷異常。
在坐的賓客都在小聲嘀咕著,他們早就聽說了君家的那些傳言。
此時也都覺得,這君墨寒的舉動不可思議。
君墨寒是威遠大將軍,手握重兵,此時他的部下也都在場,甚至八大營都紛紛來人祝賀。
雖然婚禮辦的匆忙,卻是賓客滿棚。
蓋頭下的蘇若然也覺得大腦嗡嗡的響,蘇家人正在天牢裏接受審訊,她卻在這裏風光大嫁。
心裏不是滋味。
可也明白君墨寒話中的意思,她若死了,就沒人能替蘇家平反了。
其實她最震撼的是,君墨寒所說的,蘇夫人是皇上求娶而不得的女子,也明白,為什麼蘇夫人的手裏會有一塊金書鐵卷。
想到金書鐵卷,她更覺得心疼,她隻希望,蘇家的罪晚一些斷下來,讓她有機會去翻案。
她相信,到什麼時候,都是邪不勝正。
“二拜高堂!”儐相高聲喊著,蘇若然的心思還沒有收回來,忙與君墨寒一同拜了下去,這個高堂自然就是君家老太太了。
她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不過眼底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再怎麼說,君墨寒娶的也是君浩天不要的女人。
在她看來,這也是對君墨寒的一種侮辱。
“夫妻對拜。”儐相也覺得君老太太笑的詭異,轉了轉眼珠子:“送入洞/房。”
然後賓客一陣大笑。
在坐的,大多都是與君墨寒一起戰場殺敵,出生入死的將士,他們一向粗枝大葉,說話不會措詞,隻會實話實說。
然後聽到洞/房二字,都別有深意的大笑起來。
當初,君浩天大婚,當天夜裏君墨寒就與新婚嫂子被捉奸在新房,也是傳得沸沸揚揚,八大營裏也都傳開了。
他們此時自然是在笑蘇若然嫁給君墨寒一事了。
蘇若然袖子裏的手也緊了緊,卻沒有發作。
不過是一場假的婚禮,她也不必計較那麼多,她現在要足夠的冷靜,要想辦法翻轉局麵,她要救出蘇夫人,救出蘇家人!
君墨寒卻是一臉的笑意,挨桌敬酒,大氣凜然。
“皇上駕到!”就在賓主盡歡,酒過三巡後,一聲高喝打斷了他們的杯觥交錯,場麵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場婚禮雖然匆忙,流水席直擺到了二房的院子外,席麵十分豐盛,擺設講究,也算奢華。
畢竟君墨寒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更是蘇家的家主。
君墨寒早就料到了,此時放下酒杯,與眾人一同跪了下去。
一身龍袍的上官昭遠大步走來,麵色如常,一邊抬手示意眾人起身:“今天是君愛卿大婚的日子,不必多禮,各位繼續。”
君墨寒謝了一聲,就將皇上引到了上位,此時君老太太已經退下了,朝中的文官也都送了賀禮離開了。
在坐的隻有君墨寒的部下和八大營的部將們。
都是一些大老粗。
不過看到皇上,他們還是壓下了性子,恭恭敬敬,安安份份了。
不似剛剛的高聲喧嘩,大聲勸酒。
“各位隨意。”皇上坐了下來,年近半百的他不減一絲威嚴,眸色深邃,鼻削如刀,看了一眼君墨寒:“朕聽說,新娘子是蘇家千金。”
“回皇上,是。”君墨寒實話實說。
“君家是想成為皇城的笑柄?成為大魏的笑柄?”皇上一拍案幾,顯然是帶著怒意來的。
蘇家的案子驚動了大理寺,皇上自然也會重視了。
大魏與大齊對戰多年,不死不休,是絕對的冤家死敵。
不過,兩國一直都在通商,蘇家做為大商戶,自然也是與大齊通商的。
這一次,在蘇家的商隊發現了大量的兵器,在大魏也是掀起了巨浪。
直接把蘇家送到了風尖浪口之上。
“臣罪該萬死。”君墨寒一撩袍子,直直跪了下去,卻是不卑不亢,他的麵色也很淡定:“求皇上明察,臣被奸人陷害,碰了蘇家千金,臣的哥哥不顧一切,下了休書,臣不能不管,所以,才會匆忙舉辦了這場婚禮。”
他說的都是事實,言簡意賅,而且外麵早就傳開了。
他相信,皇上也一定是知道的。
“好一個坦蕩蕩的君子。”皇上當然生氣,蘇家被問罪,君浩天急著寫休書,他的心腹他的左膀右臂,竟然來趟渾水。
他不生氣才怪。
現在都恨不得將君墨寒碎屍萬段。
像君墨寒這樣的傻子,世間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