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孩子,已經死了。”魏通的眼色很深很深,一時間看不出來任何情緒,那抹黑色,能將人吸進去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他知道,君浩天會這樣說,一定是查出了什麼。
所以,也不必隱瞞什麼。
“下官知道。”君浩天笑了一下:“不過,其它人不知道,我們可以放出消息,說那個孩子還活著,讓皇上看到一線希望。”
這個主意又缺德又陰損,可偏偏君浩天想出來了。
這也讓魏通心下更多了幾分戒備,看得出來,眼前的年輕人,為達目的,真的是不擇手段,什麼也不顧忌。
假以時日,給他成長的機會,絕對是前途無量了。
比他魏通還要強勢。
魏家的勢力也是幾代積累下來的,他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野心,隻是被一步一步逼著走到了今天。
“好主意,好主意!”魏通抬手拍了拍君浩天的肩膀,有些用力,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人,眼底的涼意更重,他覺得眼前的年輕人,能駕馭好,絕對是得力助手,可一旦駕馭不好,可能會被的反撲的很慘。
君浩天不動聲色,隻是淡淡應了一句:“那,這件事還得有勞魏大人了,我來安排天牢這邊的一切。”
他知道,魏通不幫也得幫,魏通的神情已經告訴他,他的猜測是對的。
上官塵不是皇子,而是周貴妃與魏通私通的兒子。
這樣,再好不過了,直接可以把魏通拉下水,沒有魏通的配合,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實施整個計劃,而且周貴妃人在深宮,也幫不上什麼忙,最重要的,周貴妃的表情可能會直接影響計劃的。
這件事,隻能瞞著周貴妃,才能瞞過皇上的眼睛。
魏通沒有再提出異議,兩個人不謀而合。
而諜者樓裏,君墨寒青著臉,看著一個個跪在腳邊的弟子,狠狠握著拳頭:“一點消息也沒有嗎?”
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蘇若然,肖以歌和梁宣的消息。
這些日子,梁正天也在派人四處尋找梁宣,甚至連梁宣的跟班小紹都不知道自己主子去了哪裏。
一時間,梁府也是雞飛狗跳。
梁正天就這麼一個兒子,突然失蹤,他當然會發瘋的尋找。
動用了梁家的全力勢力,也是一無所獲。
梁家的勢力再加上諜者樓,雖然不是地毯試搜查,也相差不遠了。
可就是這樣,也是沒有一點消息。
可以說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過,一直這樣沒有消息,也比傳回來的死掉的消息好一些,至少君墨寒還抱著一線希望,他還堅信蘇若然活著。
所有人都低頭不語,大氣也不敢喘。
君墨寒沒有把怒意撒在他們身上,而是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歎息一聲:“繼續搜索,不管用多少時間,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在找人的同時,將一個消息散布出去……”
他也想要上官塵的命了。
所有害得蘇若然失蹤的人,他都不會放過的。
所以,必須得趁著這個機會,要了上官塵的命,絕對不能手軟!
蘇若然出事前就提出過這個建議,想利用這件事,讓皇上看到一線希望,從而放棄上官塵,這樣就可以加速上官塵的死亡。
一個諜者樓,一個魏家,將當年失蹤的小皇子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很快就傳進了宮中,傳進了上官昭遠的耳朵裏。
雖然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可上官昭遠依然記憶猶新,他記得,是有一個妃子懷了皇嗣,生出來的卻是一個死胎,而且連同那個妃子一同難產而亡……
現在竟然有人傳說,當時的妃子生的並不是死胎,隻是有人不想那個孩子留在皇宮裏。
所以,那個孩子被送出了皇宮……
而且都說孩子還活著!
這讓上官昭遠也看到了一線希望,本來他還是沉浸在悲傷裏,唯一的兒子,不忍心置於死地,可又怕這個兒子會反過來要自己的命。
所以,矛盾重重,遲遲沒有讓君墨寒定案。
本來想在宗族裏找一位過繼的,可又覺得哪個都不合適。
這幾日,上官昭遠又蒼老了許多,甚至有兩日不早朝了,臥病在榻上,太醫院的太醫輪流診治,都沒有結果,這一次,上官昭遠得的是心病,根本無藥可醫。
“當年失蹤的是皇子嗎……”上官昭遠聽到消息後,病情也似乎好轉了許多,此時臉色緩和了許多,眼底也閃著光芒。
其實上官昭遠這個皇上一點也不風光,後宮佳麗無數,卻時刻被周貴妃壓著,他不敢直接對上周家,就算遲遲不封後,也是周貴妃在後宮的勢最大。
他又不敢直接對上周家,怕無法製衡朝中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