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在碗裏翻騰著,有時會濺到阿福的衣襟上。
隻見爺爺吹著碗裏的熱氣對阿福說:“你暈船了,喝下這碗湯就沒有事啦。”
阿福不一會咕嚕咕嚕地把湯喝了下去。 “我們真的是把船駛往釣魚島去嗎?”阿福喝完了湯水
後把碗交給爺爺時忽然說。
“是呀。”爺爺瞧著他的臉答道。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阿福又問。
爺爺又瞧著阿福的眼睛說:“我想沒有,這是唯一的辦法呀。”
“比如我們往南走呀?”阿福撐起身子說。
“那不成。這麼猛的暴風雨,走不出三海裏,船就會翻的。”爺爺說罷跨出房門,踏上了樓梯。
爺爺走後,阿福又望向姑姑咕噥起來:
“其實我們完全不用到釣魚島去的!——你阿爹真頑固!”
“不是頑固,那是經驗!——經驗,你懂不懂?”姑姑轉過身子說。
阿福突然閉上眼睛。“什麼經驗?是固執才真!早知我不到這裏還好。”
“有誰強逼你來呀?”姑姑惱怒地說。
阿福躺了下去,用被子蒙過頭。“我。。。。。。我懶得跟你講!”
姑姑拉起我走出房子。“我才懶得跟你講哪!——自作多情!”
駕駛樓上,父親仍然目不轉睛地駕著船舵,爺爺在他的身邊指點著。這時,母親坐在駕駛樓床
前一張矮凳上剝著一大籃荷蘭豆,準備在風平浪靜之後做午飯。姑姑接著也去幫忙。望上去,母親
似乎比爺爺還要鎮定,在她眼裏外麵好像沒有驚濤駭浪那樣。是啊,母親自小就在海邊長大,在海
上生活,她跟爺爺一樣已經對這樣的風浪習以為常啦。
我那時趴在窗口上。我透過一層層雨簾和那些眩目的浪花,隻見釣魚島的輪廊時而清晰地漂浮
在波濤之中,時而它又閃現在那黑不溜秋的雲端裏,時而又被雨水掩藏起來,好像海市蜃樓一般。
我正在睜大眼睛努力尋找著釣魚島的身影時,一條大白裟在離船頭兩百米的浪濤裏猛然竄出水麵,
躍到了半空中。當這條大白鯊猛地躍到半空中時,我見到了它那冷豔的肌膚,鋸齒般牙齒,和它那
翻白的大眼睛。頓時,我又驚又怕,於是跑過去抱緊爺爺的腰肢。爺爺便摸著我的頭,我感覺到一
陣陣溫暖,狂跳的心才定下來。爺爺接著撫著我的頭發說:
“我們闖進鯊魚的領域啦。釣魚島這裏最多這種裼色的大白鯊,當然也有灰色的大白鯊,這種
大白鯊很凶猛,有時會把一條漁船掀翻。它現在一定是在捕捉海豹才會這樣的——它們時常在暴風
雨中捕捉海豹。”
“那我們怎麼辦?”父親問道。
“不要管它!照直走!”爺爺說。
幾分鍾後,漁船駛近了大白鯊撲出水麵的地方,從那個地方呼嘯而過。我望著這片海水被漁船
一口吞了下去,才敢睜開眼睛。不一會,母親和姑姑剝完了荷蘭豆,母親到廚房去了,姑姑走到我
的身邊。
“你似乎對這一片海域很熟悉,你到過釣魚島嗎?”姑姑到我身邊問爺爺。
“這是我們的傳統漁場,我們到這裏捕魚天經地儀,我怎麼會不到過呢?”爺爺於是把一根香
煙點燃後說,“我以前跟你祖父用小木船打漁的時候就到過這裏。那時候的漁船還是生產隊的,我經
常跟你祖父到這裏捕魚,最遠時還到過釣魚島背後那琉球群島哩。到釣魚島也就是一天一夜,然後
就靠著釣魚島主島下流撒網捕魚。那時捕到的主要是剝皮魚,還有龍蝦、帶魚、鯖魚和紅衫魚,還
有尖槍烏賊和鮐魚等,但我印象最深的還是紅皮魷魚。紅皮魷魚膚色紅豔,遊在水裏,簡直見到的
就是一大朵鮮花那樣。那是釣魚島這裏所特有的一種魚。那時候,我們作業的地方有時離釣魚島隻
有兩三百米,起大風大浪時就駛進島裏去。島上的棕櫚、山茶、仙人掌、海芙蓉以及每一塊岩石我
都非常熟悉。”爺爺說完把香煙從嘴裏拿下來,凝神沉思起來,煙霧從他的指縫間嫋嫋流著。
漁船在咆哮著前進時,爺爺接下來又跟我們講了釣魚島的曆史。他動情地說,釣魚島是我們祖
先最早發現和開發的,釣魚島及其附近海域自古以來就是我國人民進行捕魚、采藥、避風和休息的
活動場所,在明朝時代就已經被我國人民發現、利用和命名了,《更路簿》和《順風相送》等等這些
古籍書中,就已經完整地記載了我國漁民在這海域裏的航線。在十八世紀九十年代,我國一直都在
使用著這些海域的航線。爺爺說到這裏,母親把一大鍋飯端了上來,她把飯放到了飯桌上後也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