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手抄本(2 / 3)

顛簸在碗裏翻騰著,有時會濺到阿福的衣襟上。

隻見爺爺吹著碗裏的熱氣對阿福說:“你暈船了,喝下這碗湯就沒有事啦。”

阿福不一會咕嚕咕嚕地把湯喝了下去。 “我們真的是把船駛往釣魚島去嗎?”阿福喝完了湯水

後把碗交給爺爺時忽然說。

“是呀。”爺爺瞧著他的臉答道。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阿福又問。

爺爺又瞧著阿福的眼睛說:“我想沒有,這是唯一的辦法呀。”

“比如我們往南走呀?”阿福撐起身子說。

“那不成。這麼猛的暴風雨,走不出三海裏,船就會翻的。”爺爺說罷跨出房門,踏上了樓梯。

爺爺走後,阿福又望向姑姑咕噥起來:

“其實我們完全不用到釣魚島去的!——你阿爹真頑固!”

“不是頑固,那是經驗!——經驗,你懂不懂?”姑姑轉過身子說。

阿福突然閉上眼睛。“什麼經驗?是固執才真!早知我不到這裏還好。”

“有誰強逼你來呀?”姑姑惱怒地說。

阿福躺了下去,用被子蒙過頭。“我。。。。。。我懶得跟你講!”

姑姑拉起我走出房子。“我才懶得跟你講哪!——自作多情!”

駕駛樓上,父親仍然目不轉睛地駕著船舵,爺爺在他的身邊指點著。這時,母親坐在駕駛樓床

前一張矮凳上剝著一大籃荷蘭豆,準備在風平浪靜之後做午飯。姑姑接著也去幫忙。望上去,母親

似乎比爺爺還要鎮定,在她眼裏外麵好像沒有驚濤駭浪那樣。是啊,母親自小就在海邊長大,在海

上生活,她跟爺爺一樣已經對這樣的風浪習以為常啦。

我那時趴在窗口上。我透過一層層雨簾和那些眩目的浪花,隻見釣魚島的輪廊時而清晰地漂浮

在波濤之中,時而它又閃現在那黑不溜秋的雲端裏,時而又被雨水掩藏起來,好像海市蜃樓一般。

我正在睜大眼睛努力尋找著釣魚島的身影時,一條大白裟在離船頭兩百米的浪濤裏猛然竄出水麵,

躍到了半空中。當這條大白鯊猛地躍到半空中時,我見到了它那冷豔的肌膚,鋸齒般牙齒,和它那

翻白的大眼睛。頓時,我又驚又怕,於是跑過去抱緊爺爺的腰肢。爺爺便摸著我的頭,我感覺到一

陣陣溫暖,狂跳的心才定下來。爺爺接著撫著我的頭發說:

“我們闖進鯊魚的領域啦。釣魚島這裏最多這種裼色的大白鯊,當然也有灰色的大白鯊,這種

大白鯊很凶猛,有時會把一條漁船掀翻。它現在一定是在捕捉海豹才會這樣的——它們時常在暴風

雨中捕捉海豹。”

“那我們怎麼辦?”父親問道。

“不要管它!照直走!”爺爺說。

幾分鍾後,漁船駛近了大白鯊撲出水麵的地方,從那個地方呼嘯而過。我望著這片海水被漁船

一口吞了下去,才敢睜開眼睛。不一會,母親和姑姑剝完了荷蘭豆,母親到廚房去了,姑姑走到我

的身邊。

“你似乎對這一片海域很熟悉,你到過釣魚島嗎?”姑姑到我身邊問爺爺。

“這是我們的傳統漁場,我們到這裏捕魚天經地儀,我怎麼會不到過呢?”爺爺於是把一根香

煙點燃後說,“我以前跟你祖父用小木船打漁的時候就到過這裏。那時候的漁船還是生產隊的,我經

常跟你祖父到這裏捕魚,最遠時還到過釣魚島背後那琉球群島哩。到釣魚島也就是一天一夜,然後

就靠著釣魚島主島下流撒網捕魚。那時捕到的主要是剝皮魚,還有龍蝦、帶魚、鯖魚和紅衫魚,還

有尖槍烏賊和鮐魚等,但我印象最深的還是紅皮魷魚。紅皮魷魚膚色紅豔,遊在水裏,簡直見到的

就是一大朵鮮花那樣。那是釣魚島這裏所特有的一種魚。那時候,我們作業的地方有時離釣魚島隻

有兩三百米,起大風大浪時就駛進島裏去。島上的棕櫚、山茶、仙人掌、海芙蓉以及每一塊岩石我

都非常熟悉。”爺爺說完把香煙從嘴裏拿下來,凝神沉思起來,煙霧從他的指縫間嫋嫋流著。

漁船在咆哮著前進時,爺爺接下來又跟我們講了釣魚島的曆史。他動情地說,釣魚島是我們祖

先最早發現和開發的,釣魚島及其附近海域自古以來就是我國人民進行捕魚、采藥、避風和休息的

活動場所,在明朝時代就已經被我國人民發現、利用和命名了,《更路簿》和《順風相送》等等這些

古籍書中,就已經完整地記載了我國漁民在這海域裏的航線。在十八世紀九十年代,我國一直都在

使用著這些海域的航線。爺爺說到這裏,母親把一大鍋飯端了上來,她把飯放到了飯桌上後也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