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畫月狐轉身走向整個山莊中最宏偉龐大的建築,那扇足有五米高的大門自動的緩緩打開了,順著已經西沉的夕陽照進大殿,直接就能看到最裏麵是一張看起來就非常古老的巨大畫卷,上麵的繪畫繁複錯綜得以至於第一眼甚至無法看清楚上麵的內容。
但雲惜菡卻不敢多看,因為她用腳指甲想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跟著畫月狐身後走進大殿,然後在自己該站著的地方站好,所以隻瞥了一眼後就匆忙跟著其他人的腳步開始走進大殿。
經過那扇大門的時候,驀然的雲惜菡隻覺得仿佛是跨越了一道自己永生無法逾越的鴻溝,在門外的守夜人山莊如果說是仙境般幽雅精致,那這座宏偉大殿之內就是眾神的領地一般威嚴肅穆。
整間大殿除了四角的四根巨大圓柱之外沒有其他支柱,巨大的如同一個廣場一般的內部空間用兩邊數十個精細的木製雕刻擺放作為擺設,而在那幅古畫前則是一座最為精細精致也最大的擺件似乎是在宣示著權威。
但等雲惜菡一行徹底走進大殿,大門隨之在他們身後關閉,稍微適應了一下大殿內略微昏暗一些的環境之後,雲惜菡這才看清整個大殿的內部。讓她驚訝萬分的是那些原本看起來似乎並不大的木製雕刻物竟然是一張張帶著扶手的古典太師椅,而古畫前的那張則是最大也看起來最為古舊的一張,由於整個大殿內過分磅礴大氣的空間氣勢而使的這些座椅乍一看仿佛隻是擺設裝飾,而且兩排的椅子上此刻已經全部坐滿了人,無論其中頭發已雪白的、花白的、還是看起來正當壯年的,在他們一行走進大殿後全部都站了起來,然後統一必恭必敬的向著走在最前的畫月狐作個揖行禮。
這幾十人無一例外全都身穿著長袍,或老或中年的人群之中雲惜菡隻在左手邊的陣列中看到了一個頗不和諧的青年麵龐——袁淺客也坐在其中。
眾人行禮之後畫月狐頜首一下以示答禮,然後所有人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畫月狐則繼續向著古畫下的那張大椅子走了過去。雲惜菡跟在畫月狐身後徑直走到了古畫之下,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終於有機會仔細一些的看了這幅畫上的內容。高至少三米的巨大古畫上用雲惜菡無法想象的細膩筆法近乎史詩般的繪畫了各式各樣的神怪傳說,整個場麵之宏大宛如傳說中上古時代代表神魔雙方決戰的軒轅與蚩尤一般。
不過突然之間雲惜菡隻覺得自己的雙腿似乎不受控製一般,自動的把自己的身體向後轉去,但等她轉過身後才發現畫月狐已經開始落座,欽先生的另外三人也已經分別轉身站好了自己的位置,這才知道自己差點出個大洋相。
轉過身之後雲惜菡卻發現自己卻也不乏東西可看,她甚至差點沒抑製住自己驚呼,因為此刻她才真正看清整個大殿之中的照明沒有用一根燭火或者一個燈泡,離地十幾米高的穹頂肯定是用某種法術施展之後的結果,整個頂上是滿滿一張仿佛最美的夜空中才能呈現出的滿天星辰。這些星辰並不隻是被刻在了穹頂之上,而是整個穹頂都如夜空一般,星辰在其中還緩緩的運轉流動,仿佛把整張天文圖都變成了活物一般。
除了穹頂上美倫美奐的星辰之外,在兩側的牆壁上則是似乎用同樣的法術手法影刻之上的七星、八卦、九宮等等包涵了最為古老的陰陽數術的圖樣也同樣散發著柔和的銀光緩慢轉動著。另外剛剛五人走過來的那條過道則是用不知什麼物體妝點,似乎是為了呼應穹頂上的天文圖一般,用星星點點的閃耀物體滿滿的鋪了整一條道,仿佛一條銀河就流淌在腳下一般。
雲惜菡覺得自己如果不盡最大努力克製,此刻一定會詫異的不斷驚呼導致自己被直接轟出門去,但也就這麼短暫的十幾秒時間,之後她就發現已經有別的東西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又過了十年了…各位又一次全部齊聚在這座大殿之中,我在此由衷的向過去十年中依舊恪守著這最為古老的誓約和責任依舊不休的各位表達感謝。”畫月狐的話不失冠冕堂皇的表麵下,似乎深層之中還隱約帶著一點雲惜菡無法理解的警示的意思,不過這種情況下是萬不可能由她開口發問來獲得答案的,除了強迫自己等下去看能不能獲得答案之外實在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