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氣,是不是又想懲罰我?好啊,來呀!”顧輕依絲毫不懼的迎上他深不可測的黑眸,狠狠瞪著他。
“陸錦程,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還是打算肉償嗎?”她的語氣充滿了鄙夷,可是她不知,這字字句句有多刺心。
氣極反笑,眼底掠過一抹悲涼的心傷,陸錦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湊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救她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人,不是想要什麼報答。
“不是嗎?我說錯了嗎?讓我成為你的肉臠不就是因為你三番四次救了我,而我苟延殘喘活下去的代價就是任你索取。陸錦程,你就是個魔鬼。”
顧輕依情緒激動的渾身顫抖,本就不佳的臉色變得更差,猛然在陸錦程不注意用頭不要命的撞過去。
“啊……”
陸錦程吃痛的鬆開她,借此機會她立刻拔下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毫不猶豫的照著手腕狠狠劃了一道。
刹那間,白色的衣袖被鮮血染紅,滴落在地麵的血滴化成一朵朵妖冶之花詭異盛開。
“顧輕依你在幹什麼?”
見狀,陸錦程大驚,伸手想要去奪她手中的針頭,可是這一舉動卻遭到了顧輕依更為劇烈的反抗,鋒利的針頭抵在她脖頸的動脈處,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顧輕依大聲警告,作勢就要把針刺進脖子。
陸錦程不敢再上前,聲音放的輕柔卻有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微顫。
“乖,快點把那東西放下。”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我不過是想活下去,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她死死攥著細針不鬆手,隨時準備去死。
剛一醒來時她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別墅,幾個月前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那些記憶煎熬著她的心。
出去配藥的梁少博聽到房間裏有動靜,料定人已經醒了,滿臉堆笑推門而入。
“陸少,狗糧等會再撒,我先……”
聲音在看清屋內情景後戛然而止,手裏的輸液袋也“啪嗒”乎腳麵上。
看到有人進來,顧輕依情緒變得更加激動,尖利的細針已經刺進她脖頸嬌嫩的皮膚,絲絲血絲從針孔流出,鮮亮的紅就這樣順著她白皙的脖頸蜿蜒向下,一路延伸到鎖骨。
長了一張清純可人的娃娃臉,一襲白裙仙氣逼人,可偏偏被那詭異的紅侵染,滴血的手腕和脖頸在一點點吞噬她柔弱的生命。
梁少博偷偷塞到陸錦程手裏一計鎮靜劑,隨後繼續溫聲勸導,“顧小姐,先把那東西放下,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好好坐下慢慢談。”
“我想死。”顧輕依生無可戀的說道。
“呸呸呸,年紀輕輕別總是死呀死的,活著多好啊。”梁少博一邊說話,一麵給陸錦程使眼色。
想到什麼,梁少博繼續說:“凡事好商量,不如你說說看怎麼才能不死,興許我能幫到你那?”
顧輕依有所動搖的開口,“我想離開這裏,離開他!”驀然看向陸錦程。
“這也不是不可以呀,你說是吧?”梁少博轉頭看著陸錦程,暗暗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