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活,一個沒有他和陸逸的生活,這真的會是她想要的嗎?

陸錦程仍舊不說話,腦海中一直盤旋著當時的場景。

見他不為所動,季銘自降身份的苦求,他可以放棄所有,隻求帶顧輕依走。

“陸錦程,你就說你怎麼才肯答應讓我帶走輕依?隻要你說的出,我就做的到。”他的語氣堅定。

“隻要我說得出,你就做得到?”陸錦程懷疑的看著他,似乎並不相信他這句像是衝動的言辭。

與此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個男人究竟能為顧輕依做到什麼程度。

“是,你開條件吧。”季銘無所畏懼的應聲。

陸錦程狹長的俊眸微微眯起,犀利的視線落入可洞察人心的瞳孔,指尖輕撚,冷聲道。

“我要你的季氏集團。”

他到要看看這個男人在江山和美人之間會作何選擇。

季銘微微一怔,似有些驚訝,但也似乎在預料之中,淡然一笑。

“好,那陸少說個時間,我們接洽一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公司交接完畢我就要帶輕依離開,你,不能阻攔。”

陸錦程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其實這根本不是他要放手的條件,隻想知道顧輕依在這男人心目中的分量。

事實是,那分量遠比他想象的要重的多。

季銘對顧輕依深厚的情感讓他嫉妒又忌憚。

他感覺的出來,顧輕依也很在乎季銘,雖然他不確定那份在乎是不是愛,但他能確定的是季銘對顧輕依的絕對是,這源自男人的直覺。

“陸少,我和你不同,我從小在孤兒院裏麵長大,沒有親人,直到十幾歲遇到了輕依,有了她這個朋友的陪伴我才覺得日子沒那麼難熬。輕依對我來說很重要,她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不能沒有她。”

陸錦程嗤笑,他和陸逸也不能沒有她呀。

季銘看著他愈沉的臉色繼續說道:“放了她吧,她給你生了那麼一個漂亮的孩子,還救了你,就算是你還她一個人情還不行嗎?”

陸錦程深深的看著季銘,眼神複雜的讓人捉摸不透,比較明顯的是那泛著醋味的嫉妒。

他嫉妒失憶的女人記得季銘。

他嫉妒女人對季銘的過分依賴。

他嫉妒他們彼此都把對方看的很重要。

而他無論怎麼努力,怎麼改變,卻都是那個被討厭的那一個。

沉吟良久,他聲音挽進一抹無奈,“帶她走吧。”

之所以答應是因為當初的那個承諾,他說過,顧輕依活下來他就放她離開。

雖不舍,但如果這是女人想要的,他哪怕痛徹心扉也疼著給。

季銘那麼在乎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樣想著想著,腦子一抽就同意了。

似怕他後悔,季銘迅速往病房跑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陸錦程深邃幽深的眸子填進一抹失意,心口隱隱作痛,仿佛失去全世界般,大腦一片空白。

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是不是以後再也看不到了,那他和陸逸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