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校回來,顧輕依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沒有出來。
她在考慮陸錦程的提議。
一直到了該接陸逸放學的時間她還是沒有拿定主意。
這是一場交易,以肉體作為交換條件,她能得到的是真相和季銘的平安。
“媽咪有心事?”陸逸兩隻小手抓著她的放在腿上,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許是無人可訴說而感到無力,顧輕依點點頭。
“那……可以跟小逸子說說嗎?”他試探性問。
其實小家夥知道媽咪為什麼事煩心,因為就是他和梁少博一手策劃的。
出於某種心裏,顧輕依把事情講了出來,但是卻模糊掉了陸錦程拿季銘威脅這一部分。
“那媽咪想好了嗎?”
誠實的搖搖頭,她還在徘徊猶豫,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腦海中竟然總想到陸錦程沒有親人這件事。
她不知道,昨天陸逸說那番話可不是無意為之。
在這個計劃裏,他可是促使成功的催化劑。
“前幾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媽咪想要做的事情很危險。爹地有權有錢還有人,一定可以幫你完成那件事。”陸逸很嚴肅認真的說道。
還有就是,一家人可以在一起。
他生在做生意的人家,自然懂得如何把有利條件擺在眼前,誘媽咪上鉤。
在他眼裏,媽咪就是一個需要保護,天真可愛的小白兔,而他和爹地則負責保護這樣的她。
吃過晚飯,顧輕依也沒有見到陸錦程的人,陪陸逸聊了會天便回了房間。
傭人很準時的送藥過來,和往日不同的是托盤裏除了藥片和水之外還有一封信。
吃過藥,顧輕依拿著信坐在床邊,打開信封,展開信紙,上麵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時限,三個月。
筆體鐵畫銀鉤,豔驚絕世,十分瀟灑俊逸。
顧輕依看到右下角的落款輕笑,就是不寫名字她也知道是誰,正所謂字如其人。
她信步走到陽台,透過落地窗俯瞰夜色下的海城,真美,以惆悵的心情欣賞,這種恬靜的美帶著淡淡的憂傷。
與其變賣一生,三個月,她是不是該感歎撿了個大便宜那?
這夜,注定無眠。
同樣睡不著的可不止她一人,三樓落地窗前站著一大一小,若有所思。
“爹地,我們一定可以把媽咪成功留下來,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陸逸小手握成拳高高舉起,陸錦程配合的與他碰拳,這是男人間的鼓勵。
……
第二天。
做了決定的顧輕依卻一整天沒看到陸錦程,接陸逸放學後便讓司機送她去見陸錦程。
車子停下,可她卻不想下車,看著那金光燦燦的牌匾,蹙起煙眉。
不是別處,正是海城有名燈紅酒綠的場所,名盛。
她對這裏有著莫名的反感和懼怕,畢竟三年前她就是在這裏被小混混給揍了,失憶的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司機師傅,您確定陸錦程在這?”顧輕依站在車門口俯下身去,很是懷疑的問道。
暗想這家夥不是個癡情種嗎?也會來這種地方?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畢竟是道上的人,潔身自好好像又不太可能,暗暗為自己這個黃花大姑娘叫屈,竟然把第一次給了這麼個花間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