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依枕著男人的枕頭,嗅著上麵殘存的清冽味道,思念著那個她打了幾十個電話都不接的人。

“臭程程,等你回來我絕對不讓你上床。”小臉氣的鼓鼓的,像隻可愛的大鬆鼠,鬧心的在床上咕嚕來咕嚕去。

滾累了,她終於停下來,端起已經涼透的水把抗排異的藥吃下去,又鑽回被子裏。

男人不在的第二個晚上,那份思念更濃,她拿出手機隨手打了兩個字,給陸錦程發過去,“念你。”

其實她很想把此刻擔心、害怕、焦慮和欣喜這樣複雜的情緒說給男人聽,可歸結到最後,隻剩下這帶著濃濃相思的兩字。

“程程,不管你在哪裏,是否還在生我的氣,你都會支持我的,對嗎?”

她緊緊抱著男人的枕頭,嗅著上麵熟悉的味道,這才淺淺入眠。

陸錦程隔著電腦屏幕愛戀的看著她,動情的用手撫摸著她投入屏幕中的影像。

“寶貝兒,好想快點回到你身邊。”

突然想到什麼事,他拿起電話給梅晗撥了過去,“我交代你點事。”

……

次日。

顧輕依請了半天假,並準時來到約見的公園,上了易容後陸伯年的車。

二十分鍾後,車子在一處獨門獨院的小二樓處停下。

她所做的車子是很普通的轎車,眼前的房子裝修也十分簡單,就她的觀察,這個中年男人並不是特別有錢的人。

陸伯年拄著拐杖打開門,禮貌的伸出紳士手,道:“請。”

顧輕依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一笑,進門前下意識向身後看了一眼,隨後跟著走了進去。

“遇到危險就大叫,我們立刻衝進去救你。”入耳式耳機響起丁檀雅爽利的聲音。

“弟妹,別聽她的,大叫多有損你淑女形象啊?你們的對話我們都聽得到,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我們會看著辦的。”唐帆的聲音隨即傳來。

看著辦?

靠不靠譜啊?

顧輕依聽著兩人的話,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難為了不會偽裝的她。

“中年男人的身份已經查清,是個退休的大學教授,那個年輕女人原本是他的一個學生,身份沒問題。”沒多久,丁檀雅又對著耳麥道。

聞言,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她在客廳和陸伯年略坐了坐,順道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

所有家具都為木質,牆壁幾幅字畫,讓整個環境看起來古樸而雅致,很有品味,陽台幾盆自然垂落鬱鬱蔥蔥的綠蘿更添情韻。

專設的茶室更彰顯主人是個很會享受之人。

閑聊幾句,易容了的陸伯年就帶著她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原本給顧輕依的感覺是陰暗潮濕,一開門就會有股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然而當門一打開,她驚呆了。

這裏明亮如白晝,幾十平米的空間內擺滿了鮮花,牆壁,頂棚,地麵,無一不是按照小女生的喜好設計,如果不是中間停放著水晶棺,顧輕依一定以為這是進了哪個女兒家的閨房。

陸伯年慢慢走到水晶棺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棺蓋,滄桑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