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臨睡前,她一成不變的向男人的號碼傳去她深深的思念。

可是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那虔誠的道歉和深情的相思似沉入海底,杳無音信。

丁檀雅、桑吉,還有韓淼這邊,在這一個多星期的尋找中,找到了幾個跟隨展霖去的保鏢,令人痛惜的是,都是冰冷的屍體。

梅晗、唐帆和梁少博這邊,除了在下遊找到陸錦程所乘坐的車子,幾乎一無所獲。

陸錦程和展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

時間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顧輕依每晚都以淚洗麵,那份失去男人的害怕越濃烈,找下去的信念就越堅定。

“程程,今晚的月亮可真圓,你看到了嗎?”她淚眼盈盈的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輕輕撫摸項鏈上的那枚屬於男人的戒指。

房間很暖和,可是她卻覺得寒到心底,痛徹心扉。

她現在才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沒有愛人相伴。

次日,季銘帶著很多補品到公司看她,見她身形消瘦,很是心疼。

“輕依,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陸錦程要是知道會生氣心疼的。”

“我現在巴不得他生氣,最好是氣的暴跳如雷,這樣他就能早點回來。”顧輕依鼻子一酸,大顆大顆淚滴滾落而下,“季銘哥哥,如果程程回不來,我該怎麼辦?”

季銘借她一個肩膀讓她靠,輕拍她的背,安慰道:“我相信陸錦程一定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健健康康的等他回來。”

“嗯。”顧輕依含淚點頭,拿起碗筷,和著眼淚將飯菜吞下。

其實季銘也不確定失蹤這麼久的人還能不能找回來,他隻知道,給人希望,總比讓人陷入絕望要強得多。

一轉眼到了例行股東大會的日子,陸錦程一連一個多星期都沒露麵,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無論是公司內部還是外界都開始對此事諸多猜忌。

今天注定是場硬仗。

顧輕依今天特意將長發挽起,花苞似的發髻顯得人格外精神,白襯衫,黑色一步裙,腳踩一雙小跟黑色高跟鞋,一身標準白領穿搭,在她身上卻別有一番韻味。

甜美可愛中不失嫵媚,風情萬種中不失脫塵的清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一顰一笑皆醉人,一喜一嗔皆驚豔。

她調試了一下入耳式的耳機,一切確認無誤後走向會議室。

“媽咪,別緊張,我是你堅強的後盾。”陸逸稚嫩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讓她莫名安心。

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她一把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走到平時陸錦程所坐的位置,站定。

琉璃色的美目撩人輕掀,掃視在場一周後,鎮定自若的說道:“我是陸錦程的太太顧輕依,我先生因舊疾發作出國療養,這段期間,公司的大小事務將交由我來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