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剝皮揎草(1 / 3)

之後的幾天,除了每日練功,就是跟徐齊那家夥插科打諢。雖然過得充實,可心裏一直空落落的,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無論表麵上如何玩世不恭,開懷大笑,可胸口處卻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上麵,喘不上氣來。

七天後,徐齊也突然跟我告辭。說是他要繼續向南闖蕩江湖,學習更高深的捉鬼法術。記得臨行前,他依舊招牌性的發出一串風騷蕩漾的笑聲:

“嗬嗬嗬嗬,我跟你說,下次再見著哥哥,我起碼都是五錢天師的高手了。到時候哥哥請你吃香的喝辣的,逛最好的窯子,點最頭牌的姑娘!”

“你大爺的,五錢天師才多少薪水,夠你點壺酒就不錯了。”

他頗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抱拳行禮道。

“我徐齊能認識你這麼個兄弟,這趟南下就沒算白跑。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江湖再見,定當···”

還沒等他說完,我一個飛踢就把他撚出破廟。

“要滾快滾,像個娘們兒一樣唧唧歪歪的。”

他大步前行,也不回頭,就那麼隨意地揮揮手,一副故作高人的架勢。看著那猥瑣的背影,我不僅比劃了一個粗俗的手勢。

回到院子裏,看著再次變得空蕩蕩的庭院,不覺得一陣失神。自己生活那十幾年怎麼就沒發現,其實,這院子裏要是多一兩個人,其實也是蠻不錯的。

可師傅走了,徐齊也走了,最後,還是隻剩下我一個人。要不,哪天忽悠吳心也來住著?可仔細想了想他住進來的畫麵,我又不禁一個哆嗦,還是算了吧。

人雖然都走了,可日子還要照過,這段時間借助吳心那本秘籍的幫助,我的道術修為突飛猛進。禹步、指訣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雖然口訣和符咒偶爾還會出現用錯的時候,但比起一年前,我現在已經算是脫胎換骨了。

而借著跟師傅引魂歸京的名頭,我也接了幾單不大不小的生意,腰包裏的銀子也充實了起來。

更為欣喜的是,我現在已經能夠禦使符咒飛起了,比起師傅那一手彈指飛符的本事,又高了一個級別。看來吳心手裏真的有很多好東西,隨便教了我一點,就有如此效果,如果能跟他去天機閣一趟,那我還不成了一頂一的高手?什麼狄魈,什麼天師樓,等小爺神功蓋世了,看你們還怎麼囂張。

正當我神遊天外胡思亂想的時候,破廟的大門被重重拍響了。拍門的聲音急促,還有人大聲叫嚷著開門開門,想來是來者不善啊。

我慌忙起身,打開門一看,隻見兩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

“嘿嘿,二位官爺,不知小的犯了什麼事,要勞煩二位大駕啊?”我嬉皮笑臉的問道。

兩名錦衣衛神情恭敬,並不像興師問罪的樣子。他們抱拳行禮道:

“白先生,我們統領請您去玄陰閣一趟,麻煩您跟我們走吧。”

“玄陰閣?什麼東西?”

“先生還是速與我們前去,路上再為您說明。”

我一臉茫然的跟著他們向錦衣衛衛所走去。在路上,我才知道,這個玄陰閣,是錦衣衛分屬出來的一個機構。它主要的職能,就是以官家的身份,處理一些民間的陰靈鬼物的怪事。而他們正好有個案子比較棘手,希望我這個神機軍師的嫡傳弟子,可以幫他們一把。

不知不覺見,我們就到了錦衣衛的衛所。隻見正門外的街道上,異常冷清。雖然這裏並不偏僻,可堂堂錦衣衛辦公的地方,一般的平民百姓,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隨便在此閑逛。

而在我的陰瞳之下,看到的畫麵,就更加詭異了。之間整座衛所纏繞著黑紅二氣,黑氣毋庸置疑就是陰氣,而紅色的,確實一股濃鬱的凶煞之氣。這種往往隻有戰場上才有的煞氣,卻出現在這麼個小小的衛所,可見錦衣衛的凶名,絕不是浪得虛傳的。

而進入衛所,看到的畫麵,更是讓人乍舌。隻見四周有著無數的冤魂厲鬼,他們雖然渾身是血、麵目猙獰,但仿佛老鼠見了貓一樣,畏畏縮縮的躲在陰影和角落裏。即便已經變成了鬼,卻仍然對那些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噤若寒蟬。

我不由得好奇道:

“二位官爺,這錦衣衛大牢裏一定死過不少人,要是他們變成厲鬼,你們怕不怕?”

走在前麵的二人回過頭,仿佛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我。

“鬼?老子活人都不怕,還怕他一個孤魂野鬼?”其中一人晃了晃手中繡春刀:“活著時候就死在老子手裏,變成鬼,老子就讓他再死一次。”

這話一出口,隻見兩旁蹲在角落裏的冤鬼渾身顫抖,縮得更緊了。

嘖嘖嘖,錦衣衛之凶殘,連厲鬼也要畏懼三份呐。

我苦笑著跟他們進了內堂,隻見皇長孫和一個身穿蟒袍的的女子正在屋內等候。

“草民白小易,見過殿下。”

朱允炆示意我免禮起身。

“白先生,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玄陰閣統領姬無情。”身穿蟒袍的女子對我點頭示意。

隻見她樣貌雖不出眾,卻多了幾分女子不常有的英氣。身段矯健,看樣子應該是個練家子。年紀在三十左右,雙眼如鷹隼般淩厲逼人。

姬無情?無情?無心。嗬嗬,這兩個人一定有共同話題,有機會一定介紹他們認識。想到好玩處,我不禁微笑行禮道。

“小易見過無情姐姐。”

對麵女子先是一愣,緊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嗬嗬,好小子,你倒是嘴甜,膽子也不小。”女子這一笑,竟然帶出了幾分嫵媚:“平日裏,見到的人都叫我姬大人,姬統領。還從未有人敢叫我姐姐。你小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