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東京倭國軍部下達了第21軍動員令。再次任命原擬攻占廣州而後取消的台灣軍司令官古莊幹郎中將為21軍司令官,兵力以第五、第十八、第一〇四師團和第4飛行團為基幹。海軍則以鹽澤幸一中將的第五艦隊相配合。在這支艦隊中,有“加賀”、“龍驤”、“蒼龍”等航空母艦。
日軍為拿下廣州,也是舍出了老本,尤其是海軍、陸軍三個師團,也是各戰區唯一能抽出的戰略預備隊。而沒有戰略預備隊的仗,在戰爭史上是罕見的。
日軍在中國戰場的兵力此時已達極限。
10月30日夜,一支上百艘艦艇組成的龐大艦隊,行馳在黑沉沉的海麵上。這支艦隊載著日軍偷襲部隊第十八、第一〇四師團3萬餘人。而機械化裝備的第五師團,此刻正在青島集結待運。
“妙高”號旗艦上,古莊幹郎中將與艦隊司令鹽澤幸一走上甲板,看著四周層層密布的強大艦群,都會心地笑了。
“鹽澤君,以目前航速推算,明日艦隊能駛入廣州灣海域嗎?”
“司令官閣下,盡管放心,現在我們已經在中國近海了。天亮時,艦隊就能進入廣州灣。到時,可就看你們的了。”
古在幹郎用手壓了壓夜風拂的軍帽,趾高氣揚地說道:“這個你放心。對付支那軍,我想是有把握的,但願我們的意圖不被他們發現,否則會有些麻煩。”
“是啊!司令官。我想你還是謹慎些為好,支那軍如果打瘋了,是很麻煩的。”
“聽說鹽澤君幾年前曾在上海與支那軍交過手。是嗎?”
古莊幹郎一句話點到了鹽澤幸一的痛處。在1932年淞滬抗戰,蔣光鼎、蔡廷鍇的十八路軍和張治中率領的核心軍曾使鹽澤幸一的海軍陸戰隊大吃苦頭。鹽澤在那場戰役中作戰不力曾被撤換。他最不願提及那段往事。
古莊的話使他深感不快,他感到古莊幹郎這樣的陸軍有時太過分驕狂。眼下這句話就有些明知故問的味道。當下,他也不陰不陽地說道。
“是啊!我是領教過支那軍的韌勁,我希望貴軍也能領教一下,別忘了,岡村中將在武漢方麵就是被一支支那廣東大軍拖住的。至於廣東軍能不能戰,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說完,鹽澤幸一轉身向艙內走去。
甲板上,古莊中將並沒走。黑沉沉的大海和黑漆漆的天幕混成一團,遠處的、近處的浪濤聲讓他感覺到了人的渺小。明天、日後的戰事會是個什麼樣子呢?他心裏沒底。這畢竟是場偷襲戰,偷襲不成又會是個什麼樣子呢?要是中國軍早有準備,那又會是個什麼結局呢?
他不願想下去了。不管怎麼說,東京的天皇和大本營把這重任放在了他的肩頭上,再艱難他也要設法拿下廣州。作為一名帝國軍人,他的唯一信念就是:不辱使命。
龐大的艦隊犁出道道波浪,向著漆黑的前方駛去……
隨著萬家嶺大捷和太原光複的喜訊次第傳來,廣州城裏醒目的炸彈痕跡和倒塌的建築物已不再讓人感到悲戚和不安,連續數月遭日機轟炸的城市,今天又有了喜慶的色彩。一向以“花城”著稱的廣州街頭,又出現了綠葉紅粉、令人心恰的團團花簇。廣場、市政廳、省府機關的門前廳內,盆栽的、地種的各色鮮花,象是從地下突然間冒出來一樣,吐著馨香,吸引著過往行人的目光。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也象被賦予了新的使命,重又遍布廣州。
廣州是繼上海之後,外國使節、商人、旅行家聚集的中國又一大都市。充斥城區各個角落的這些高鼻藍眼的西方人,似乎又給這個城市帶來了一些安全感。起碼廣州地方官員和一般百姓是這麼看的。
日機今天也例外地沒再光臨廣州天空,整個城市一時沉浸在喜慶升平的平靜之中。廣州市政廳,款待各國使節、商團的喜宴更是把這種氣氛推向了頂點。紳士、淑女自不必說,就是身負戰爭使命的軍人,也大都結伴相慶,四出遊玩。高級將領更是領著家眷、情人,遊香港、澳門,熱鬧異常。
而此刻,古莊幹郎、鹽澤幸一兩司令官統帥的龐大艦隊正凶猛地撲向廣州灣。中國軍隊毫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