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3)

也是一團烈火,將他和女主包圍在裏麵,他感覺到皮膚被一點點灼燒,熱浪鑽進每個細胞毛孔,他忽然發現,自己開始不喜歡火了,可以說是討厭火。

大火不僅燒死了他和女主,還燒死了從他肚子裏出來的那個小樹人。

從小樹人出來,到後麵被烈火吞噬,他們相處的時間,似乎不超過三十個小時,他知道當時的自己對小樹人是沒有其他多餘的感情的,那隻是一個類似工具或者物件的存在,不代表任何特殊意義。

隻是,當他看著麵前的火海時,完全無意識的,就想起來小樹人曾經怯生生的模樣,開口叫他,許從一心口莫名就悸了一下。

不知道小樹人在這個世界,又是什麼身份,既然每個小說衍生世界是有關聯的,那麼小樹人,也在某個地方的吧。

許從一一時間思緒飄散地有點遠,到身體忽然傳來一道鈍痛,他眼簾顫了一番,目光重新聚焦。

“想起什麼來了嗎?”雒伽看許從一盯著烈火忽然就發起了呆來,他沒有立刻就喚回他,而是讓他慢慢想。

但似乎時間有點久,這就不太好了。

許從一頭一低,就看到痛感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在他剛才陷入回憶的簡短時間裏,雒伽已經利落地解了他衣服扣子,這會正捏著貫穿在緋紅上的黑鑽,輕輕轉動著,那是上午才用打洞機打上去的,傷口根本沒有愈合,哪怕是衣服輕輕摩擦到,都會帶來不可忽視的痛,更何況是直接動上麵的黑鑽。

一把抓住雒伽的手臂,強行拿開,許從一拳頭緊緊捏著,指骨用力到發白。

談不上算是演戲,他對這樣的事沒有特別嗜好,他享受精神方麵的愉悅,但這種愉悅,絕對不會建立在數具屍體被焚燒,空氣裏都是鮮血和焦臭的基礎上。雒伽的這個愛好,無論穿梭多少個世界,他都不會喜歡。

許從一猛地推開身前的雒伽,他快速站起身,就往石階方向走。

還有一兩米就到的時候,一隻手臂橫到他身前,隨後他被後麵的人推到了欄杆上。背後一個沉甸甸的身體圧下來,圧得許從一咳嗽了兩聲。

顯然他太低估雒伽這個人了,他竟然到現在還站在這裏,必然還要有事沒有完成。

不多時,許從一就了解到,雒伽要做的事具體是什麼。

身體裏火焰燃燒,身體外,同樣是炙熱的烈火,慾海波濤澎湃,隻能被迫隨波逐流。小輪椅在微搏搖,四千多字。請自尋。

大廳裏火勢慢慢變小,地上黑色的焦屍一具挨著一具,陰沉的死氣浸透到每個角落中,許從一被雒伽打橫菢在懷裏,他衣角下端被火舌舔了一下,燒黑了一點,手腳都無力,尤其是腿根,肌肉痙攣抽搐個不停。

他眼簾半垂著,將濕潤的眼睛遮掩,眼角一抹淚痕明顯。

血族部下等在屋子外,屋裏發生了什麼,他們原本並不知曉,但當兩人一出現,敏銳的嗅覺力,讓他們頓時都心知肚明。

有人小跑著,拉開一輛車的車門,雒伽先把人放進去,隨後自己才跟著上.車。

許從一已經沒有力氣掙紮,所以被雒伽一臂拉到腿上坐著,他也隻是眼簾掀了一掀。任何憤怒的發泄行為,都隻會向雒伽傳達一個信息,那就是他在意芥蒂這種事情。

談不上介意,可也說不上喜歡。他理解人類的動物本能,他自己也不例外,同樣受到影響,但沒愛好就是沒愛好,就如同他不喜歡吃某類食物一樣。

雒伽如果還同前麵幾個世界一樣,企圖用這種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想,或許他可以仁慈地告訴他,一定會失敗。

“耽美線還是沒動靜?”許從一再次詢問。

係統失望地表示:“沒有。”

許從一感覺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樹立起來了一麵屏障,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這個世界注定會和之前的世界有區別,他會做好準備,迎接將來的所有。

隼收攏翅膀停在副駕駛座椅上,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瞅著許從一不放,它好奇這個來自現實世界的人類,不管被怎麼對待,都一副全然不受影響的模樣。他似乎和它認識的那些人類很不一樣,某些時候,甚至讓它覺得,他不是人類。

人類的七情六欲,在他身上很少展現,他沒有悲傷,沒有憎惡害怕的東西,他會開心,會覺得快樂,而這些快樂的建立基礎,都與大多數正常人不同。

大概也真是因為這樣,係統才會找上他,綁定他。他們是同一類存在,隻顧滿足自己的慾求,不顧外在的其他,哪怕世界因此扭曲,哪怕欺騙傷害別人,也都不放在心上。

這樣的存在,是異類,森羅界不會允許他們的存在,人類世界,它相信,也是一樣。

“你這樣做,和之前那些世界有什麼區別,他根本不在意。”隼很疑惑,它之前覺得雒伽應該不至於會重複過去的行為,但眼下看來,它是不是太高估雒伽了,雒伽或許沒有它以為的那麼聰明,他對這個人顯然已經情根深種,之前還說不著急,慢慢來,結果他自己又衝出去,把人抓到身邊。

雒伽眼眸抬起,他視線穿透過隼的身體,看著車窗玻璃正前方。

他心裏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不過不準備都告訴隼,他打從一開始就不大信任它,他知道所有劇情走向,他知道怎麼利用現有的一切。

這一次,他會將許從一禁錮在這個世界,要一點點看著他的麵容老去,等到他快死去的那天,他才會將他變成血族。

然後他們糾纏到永生永世。

“……有一天,他會在意的。”雒伽十分篤定地道。

隼小爪子在椅背上刨了刨:“你心裏有主意了?”

雒伽微笑,不說話。

“劇情走向是既定的,你不能破壞它,法則時刻在看著我們。”隼仰起頭,看向焦點不在自己身上的一雙幽深眼眸。

“單是一個人的異變,法則會自發修複錯處,如果是一群人,或者是半個世界的人,都一起,你說……情況會怎麼變?”

雒伽一臂攬著許從一的腰身,彼此胸膛靠攏,他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體的熱度,還有怦動的心跳,他低頭,細細吻著許從一露出來的一截後頸。

似乎隻要這個人在身邊,他就會忍不住想擁抱他,親吻他,甚至把彼此距離,縮短為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