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愛恨兩忘(1 / 3)

眸色輕閃,上官容瀛走到一邊,對暗處的人打了個手勢,寢宮之外,原本守著的一些人立即就散去了,上官容瀛為了防止上官景再生異心,命所有的人將整個王宮監視了起來。

程珩此刻就守在寢宮的門邊,他自然是看見了上官容瀛暗地的動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但現在他也不能開口去說些什麼了,王宮之中方才經曆了一場巨大的禍亂,對天漓還來說本就是重創,宮裏的混亂而今還未恢複過來,無影閣的人又還都全數守在此處,他們又無一不是高手,想得更嚴重一些,司徒洛冥他們若是想要逼宮助誰篡位,傷害上官厲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上官容瀛的做法是小心謹慎的,也是一種防禦和壓製,無論是對無影閣的人還是對上官厲亦是,他必然要做到萬無一失。

程珩看了眼神色冷漠的上官容瀛,眉宇間的褶皺不禁加深了,對於這個庶出的皇子,上官容瀛一直是在外的,連他常年待在宮中都對之知之甚少,不知若是日後真的讓其坐上國主之位,天漓不知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政權的更迭有時可以是一個國家興衰的轉折,之後會怎麼樣誰也料不準。

上官厲雖然已是久病,一直臥在床榻之間,但是這心思卻是還沒糊塗的,他抬眸看了上官容瀛一眼,回應他的是森然冷冽的眸,似沒有多少的情感,上官厲眼中的他就像是一隻年幼的雄獅,雖然羽翼還未鋒芒畢露,但是已經隱隱有了王者傲然之姿,上官容瀛並沒有絲毫的懼怕,亦沒有回避上官厲的眼神,父子兩人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和對峙。

最終,上官厲看了他半晌,先開口道:“你也像朕……”

上官容瀛似是沒有想到上官厲審視他那麼久,第一句出口的話竟會是這般,他的神色微變,一時猜不透男人話語背後的意思。

程珩聽見上官厲的話也看向了上官容瀛,這人的確也像國主,像國主一般有野心亦有謀略,怕是存了心就想要這天漓的國主之位。

上官厲畢竟是君王,多年來他早已是看遍了人情,閱人無數,他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出上官容瀛的本質,那是雙掠奪者的眼,勢在必得的。

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上官容瀛淡淡地開口,連眉梢都沒有抬:“父王說笑了,兒臣是父王的兒子,自然是像父王。”

司徒洛冥將齊刃刀交給了上官容瀛,緩聲開口道:“我想有件事還是須告知於國主,上官決在方才宮中的內亂之中已經不幸遇害了,而今這把齊刃刀是唯一能夠救你命的,至於日後天漓的下一任國主是誰,我想還是由國主你自行決斷吧,我想國主你心中應該早有衡量,無影閣和百裏山莊皆無意插手你們天漓朝廷中事,希望此事至此就算了結,莫再有所牽扯,事情已了,我們這就告辭。”

聽到了上官決遇害的消息,躺在床上的上官厲身形一震,眸中似還是閃過了抓不住的悲痛之意,司徒洛冥接下來所說的話似乎也沒有聽得清了。

並沒有把天漓國主的寢宮當做是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需要主人的回答,司徒洛冥已經交代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他站起來,和唐嶼兩人轉身領著手下的人徑自離去了。

上官厲似還在怔然之中,上官容瀛注視他們的離去,眸中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

躺在床上的上官厲眸光輕閃,從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悲涼之意,如果說他當年做的是另一個選擇的話,一切是不是會與今日的情景不同?

又或許,再有一次選擇放在麵前,他還是會選擇帝王之路,人心難改,就像他將兩個兒子放在宮中監視照看,一樣是免不了他們手足相殘,免不了奪位之爭。

“陛下,蒼穹神教的人……”程珩走上前來,他受命於上官厲,將所有發生的事及時稟報,還細說了關於夕塵師太的事。

夕塵師太原是出世高人,上官厲當年就是因為相信了她的話,也是因為她從不胡言,她說了那個孩子不祥,上官厲才會如她所說的棄了一子,但誰能夠想到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夕塵師太,而是歐陽逸秋所扮,如今害得上官決做出那般事,最後落得了那樣的下場,上官厲的心裏怕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