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見狀,雙手張開,手掌朝下壓,示意大家不要吵了。其他的士兵也學著首長的動作,對著場內的學生示意。大家也聽話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這時千不該萬不該,首長又大聲的補了一句:“請大家安靜。”那個“靜”字比起“姓”字尖銳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家馬上又笑得前仰後翻,人群中絡繹不絕的出現模仿者。各種腔調的“老百姓呢”和“安靜”此起彼伏的出現在人群裏。再看張新異,已經笑得脫力了,躺在地上邊笑邊喘粗氣,眼淚都笑了出來。
首長這回惱羞成怒了,回頭去叫那幾個不爭氣的家夥,要把張新異給弄走。結果回頭看見這幾個家夥笑得就跟喝了酒一樣,滿臉通紅,在那相互攙扶著,靠在了看台的護欄上。
首長上去就是一腳,看得出踢得很重,那幾個人連忙立正站好,聽首長說著什麼。聽完,他們敬了個禮,從看台上下來一邊一人夾住了張新異,架著他就往小區的門走。
小區的門外已經被拒馬擋住,拒馬後麵居然停的是幾輛裝甲車。裝甲車首尾相接圍成了一個半圓,把門口圍出了一個半圓形的小空地。仔細看,裝甲車上的射擊孔都打開著,裏麵伸出了一個個黑壓壓的槍口。
首長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麵,張新異被架著慢慢的走在後麵。直到通過裝甲車留出的隻夠一個人通過的通道時,一左一右的人才鬆開手。他通過裝甲車,看到後麵又支起了一排大大小小的帳篷,裏麵的士兵模樣的人進進出出搬著各種設備顯得很忙碌。
張新異覺得奇怪,每天早上他來學校就要經過這裏,這些人是從哪一下子冒出來的。才短短幾小時,這裏已經徹底都變了個樣,要不是看到居民樓的陽台外還曬著衣服,張新異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誤闖了哪個軍營。
他過了裝甲車留出的通道,又被人重新夾住,就這麼被架著一直走到了個小一點的帳篷。前麵開道的士兵撩開了帳篷的門簾,一進去,張新異就看見首長就已經正前方的椅子上,在那裏吹胡子瞪眼的。這一看到張新異來了,就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
張新異進來二話不說,馬上跪下就拜,邊拜邊說:“老爺我知錯啦,您看我年紀小不懂事,就饒了我吧。要不,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完張新異偷瞄了首長一眼,首長臉上明顯緩和了不少,但還是撇著嘴昂著頭,不看張新異。
張新異一看首長吃這一套接著告饒:“我一見您就知道您威風蓋世,名震三軍,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國之重器,南天一柱,有您在,才有國家的安寧,有您在,才是我們老百姓之福啊。”張新異說完自己心裏“咯噔”一下,暗暗的罵道:“他喵的,這下完了”。
因為,這次張新異居然著了魔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是習慣性的嘴賤,或者是剛剛模仿完首長大腦沒來得及反應,他居然是用首長那尖銳刺耳的腔調說出了“老百姓”三個字。本來一段可以討回條狗命的溢美之詞,一下子“升華”了,變成了張新異最擅長挖苦調侃。
張新異盯著地上,發現首長猛地站了起來,什麼話都沒有說。張新異抬起頭來看首長,首長眼睛和鼻子都在盯著他。隻見首長鼻孔張大,出著粗氣,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鼻子裏的鼻毛被氣流吹得激烈的一抖一抖的。
張新異馬上低頭盯著地上等死,首長也坐了下來。他看見首長抬起了一條腿,以為自己會馬上紮紮實實的挨上一腳,就閉著眼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準備著。
結果等了幾秒,張新異並沒有飛出去,他睜開眼,鼓起勇氣再抬頭看向首長。
咦?首長正在脫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