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day 001
天氣:晴
首長慢悠悠的把皮鞋脫下來拿在手裏。
這邊,首長在鞋脫時,一左一右又重新把張新異按住了。小劉也從後麵走了過來,一把揪張新異的頭發,把張新異的頭扯得仰了起來。
張新異的頭被扯得後仰著,他瞪大眼看著首長說:“你這是要動用私刑啊,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就是算我有什麼罪,你也不能刑訊逼供,而且這樣的供詞是無效的。”
首長鼻子裏“哼”了一聲,把鞋子在手裏來回掰了掰。張新異知道首長怕是要發威,而且誰都攔不住,他也不求饒,幹脆破罐子破摔:“好你個狗官,你是想騎在老百姓頭上拉屎拉尿是吧,我告訴你,你敢動我,我告到中央去。你個破鑼還想開道場啊,我告訴你,這一片住的都是我兄弟,你要是官逼民反,這責任可大了去啦。再說了,你這破……”
首長聽了一半,沒有繼續掰手裏的鞋子了,而是身體坐直了,一頓鞋幫子打在張新異的臉上。
這軍鞋可不是普通皮鞋,鞋底硬著呢。張新異被打得哇哇叫,他想用手擋,可是手被按得死死地,他又想晃頭來躲,可他每晃一次後麵的小劉就拽得更緊。可憐他小小的年紀就逼……不對,我苦命的娃啊……也不對,總之就是慘啊。
不過哪個英雄好漢都有八字走背的時候,比如在麥城的關二哥,滑鐵盧的拿破侖,98年世界杯決賽的羅納爾多,香波地島上的路飛,當然還有此時此刻首長鞋底下的張新異。
張新異大喊著:“饒命啊,我錯啦。”聲音被鞋子阻隔得斷斷續續的,最後他兩眼一翻,全身往下沉,也不說話也不晃頭,在那裝死。
首長打得是意猶未盡,可小劉和一左一右感覺到張新異的人鬆弛了,怕出什麼問題都鬆開了手,看了看張新異。
張新異見都鬆手了,就迎麵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了首長沒穿鞋的那隻腳上。其實張新異是瞄準了倒下去的,他用腦門直接砸在了首長的腳指頭上,自己的鼻子臉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都疼出眼淚了,但他也挺著不動裝死。
這邊首長的腳指頭被他狠狠的一砸,疼得跳了起來然後向後倒去,發出了慘叫,就像是近處聽到火車鳴笛一樣——“嗷!”
幾個士兵連忙上前攙扶著首長,張新異也連忙爬起來,去扶著首長。本來一個人一下就能扶起首長的,在張新異的“幫助”下,幾個人硬是沒能把他扶正。
前前後後也就幾秒鍾的功夫,張新異裝作是手忙腳亂的在忙活,其實他是在首長身上亂拉扯他的重心。這幾秒內,他發現從首長褲兜裏露出半張紙,他手快,趁亂一把抓了過來,塞進了自己口袋裏。
等到幾個人把首長扶正,張新異老老實實又跪回了老地方。
首長結果這麼一鬧也沒有繼續再打張新異了,他穿好了鞋子示意張新異站起來。
首長看著一臉通色的張新異說:“你小子能好好說話了不?”首長的聲音更加尖厲了。
“能能能。”其實張新異心裏想的是:“你倒是把聲音弄正常點啊。”
“那你小子可聽好了,你是目前最後一個出來的人,聽其他人說你也是最後一個見過你們校長的人。你們校長不見了,你進去把他找出來。”
“不行啊,首長,我這有傷在身啊,您還是派您身邊的英雄好漢去吧,特別是小劉,他手勁大,扯頭發又是一把好手。”張新異一聽打了他還叫他做事,心裏一萬個不答應,而且比起打他的首長,他現在特別狠小劉。
“有傷?你指的是不是我剛剛打了你?”說罷首長又準備去脫鞋子,張新異見了連忙按住了首長的腳。
首長又說:“這人不打不成器,肉包子不打狗不理。”
張新異知道這鞋幫子的厲害,一邊按著首長的腳一邊說:“別別別,首長您都是在哪學的這些俏皮話,真是受教育了。”
“那你去是不去?”首長把腿一抖,把張新異彈開了。
“去!”張新異盯著首長手裏的鞋子說到。
“這不就對了嘛。年輕人,實話實說,我是真的瞧得上你,我覺得你比我手下這些個蝦兵蟹將要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