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恒和薑姍吃完早飯沒多久, 其餘幾個人相繼走下了樓。
王依依見他倆坐在椅子上, 快步向他倆走來, 說:“不是約好八點半一起出去嗎, 你倆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顧恒一愣, 說:“昨晚有跟你說過吧, 住在另一棟屋子裏的有一個人被殺了。”
“嗯, 我知道啊。”王依依回答地輕巧,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為了避免再有人受到傷害,這幾天時間, 我認為大家還是待在屋裏比較好,避免凶手傷害落單的人,”薑姍重複了一遍昨晚她對王依依說的話, “我以為這次出遊, 你已經讚同取消了。”
王依依的臉當即就拉了下來,“我來冬己島的目的就是為了許願, 無論什麼事情都阻攔不了我。先頭那麼多人來過冬己島, 沒有人出事, 單單就那個人出事了。在我看來, 凶手就在他們一行人當中, 出去比和他們一行人待在一塊兒安全多了。”
從某方麵來講, 她的看法也沒錯,極有可能就是平潔等一行人在行賊喊捉賊的勾當。但島上也存在第十一人的可能性,況且昨晚平潔等人的驚慌失措與崩潰, 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生命隻有一次, 容不得一點差池。
“你也說過,要登上冬己島的至高點道路崎嶇又複雜,你一個小姑娘,萬一不小心摔下來怎麼辦。到時候你腿腳不便,又沒有通訊工具聯係上我們。我們發現不對勁來找你了,有那麼多路通向至高點,我們有可能一時會找不到你,你得在又冷又餓的環境下待好久。等到天黑了,情況就更加莫測了,”顧恒頓了頓,接著道,“畢誌成就是在晚上被殺的,萬一這島上真存在殺人狂魔,在晚上看到了落單又手無縛雞的你,你猜他會怎麼做?”
顧恒故意把王依依獨自一人會碰到的行動說的危言聳聽,希望能勸住她。
王依依嚇得打了一個哆嗦,麵色遲疑,半晌才道,“你別嚇我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許願。若是真的遇到了你說的那幾種情況,那時我命中該絕,怨不得別人。”
令薑姍和顧恒沒想到的是,王依依對登上島頂許願的事情,無比的執著。
薑姍和顧恒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了無奈。
山路崎嶇,他倆俱是不放心王依依這個姑娘一個人登頂,那就隻要陪她去了。
顧恒站起了身子,道:“我去做幾個三明治,這一來一去的,估計得下午才回來了,備點食物當做午餐。”
王依依這才露出了笑臉,道:“謝謝你們。”
……
待到平潔等人下樓後,顧恒跟他們幾個說了今日的打算。
平潔等人眼底俱有青影,眼袋浮腫,看樣子昨晚沒有睡好。
也是,身邊的好朋友死了,又有誰真能睡得好呢!
“要去登山,不和我們去拿東西嗎?”溫卓然詫異地看著顧恒等人,“而且外麵那麼危險,你們幾個怎麼還有心思登山啊!”
昨日,顧恒和孟博幾人約好,一起去另一頭的屋子搬畢誌成的屍體,把冰箱裏的食物也拿回來。光靠這個屋子裏的食物,他們幾個撐不過三天。
顧恒好脾氣地道:“有個小姑娘執意要去爬山,你們也知道的,這是一座孤島,這些路也歪歪扭扭的,十分不好走。我和薑姍怕她一個人會出事,就陪她去了。我算了算,你們四個人,再加上黃金飛,去那邊搬屍體和食物,人數綽綽有餘了。”
“我們那邊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嗎?”孟博問道。
“都說了。”
溫婷婷小聲嘀咕道,“她這人真任性,膽子也大。”
平潔聲音沙啞,“誌成死了,她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真的好沒……”
未等她說話,孟博輕拍了她的背,以示做安慰,道:“好了,別說了。誌成是我們的朋友,所以我們悲傷,”他眼眶漸漸發紅,“而那個姑娘根本就沒有聽說過誌成,也沒見過他,會這樣冷淡也正常。”
平潔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去,心疼道,“誌成真可憐,再過幾年,興許就沒有人記得誌成了,也沒有人會……”
溫婷婷拿出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平潔的臉,“別那麼悲觀,不是還有我們這些好朋友,一直記著他嗎?”
平潔直接拿過了紙巾,粗魯地擦了擦她的臉頰,留下幾道痕跡頗深的紅痕,帶著濃濃的鼻音道:“我會記得他的,並且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這邊的悲傷情緒感染了顧恒,讓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於是他去了雜物間,找起了登山杖。
他恰好發現黃金飛也在裏麵,左手拿著一把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