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大刀的軍營規模很大,在北城原來的軍營基礎上再往南拓開兩裏,現在已經有近五裏方圓了。
南邊的柵欄十分簡陋,剛拓開的兩裏地方也沒有一座帳篷,地上坑坑窪窪,三千楚軍降卒或坐或站,密密麻麻擠在這兩裏左右的平地上。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大多數皆是麵黃肌瘦。
尉遲錦背負雙手,雙眉緊皺臉色嚴峻,緩緩走進這俘虜營。龍起手拿羽扇,緊隨其後。
門口的腳步聲吸引了俘虜的吸引力,一個個陸續抬頭看著尉遲錦,有的麵色憤怒,有的神情木然,還有的帶著疑惑。
尉遲錦直接走到他們中間,虎目環視,大聲喝道:“汝等,將者何人?!”
一陣沉默。
過了會,尉遲錦聲音更大:“汝等降卒,將者何人?!”
人群出現了小小的騷動,更多的人眼中冒出了憤怒的神色。
人群中猛然站起一人,膚色黝黑,麵容剛毅虎背熊腰,重重抱拳大聲道:“在下李良,大楚西征軍都尉千夫長!將軍有何賜教?!”
尉遲錦斜睨一眼,仿佛感受到了尉遲錦的輕蔑,李良眼睛噴火,憤憤然緊緊握著拳頭。
“怎麼?不服?!”尉遲錦言語挑釁,隨後挺胸抬頭,聲音振聾發聵:“汝,降卒爾,麵見本將軍,何不跪下!”
李良頓時火起,哼哧半天,大聲道:“若非奉吳王將令,汝等皆亡矣,滎陽亦早已並入大楚!”
尉遲錦聽了,大笑起來:“哈哈哈!手下敗將,竟也大言不慚!”
李良怒火上湧,周圍的楚軍站起身來,憤怒地看著尉遲錦,蠢蠢欲動。龍起也隱隱略覺不安,緊張地看著周圍。
尉遲錦神色自若,繼續說道:“戰場之上勝者為王!吾知汝等心有不服……好,本將軍亦為是非分明之人,常言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足道矣!既如此……”看了看李良,尉遲錦繼續說:“李良!汝乃都尉千夫長,必有過人武勇,今日本將軍與爾比試一場,若爾能抵過三招,即防汝等歸去!”
李良本來滿臉憤怒,一聽這話,頓時勃然大怒:“未免太過狂妄!雖為敗將,安受此辱!”
李良當下大步走出人群,昂首走到尉遲錦麵前,直直瞪著他。
尉遲錦麵帶微笑:“不知李將軍善用哪般兵刃?”
“雙手足矣!”
“好!”尉遲錦讚賞一聲:“李將軍,請吧!”
四周楚軍散開,讓出中間十幾丈的空地,李良目不斜視,往後退了十步左右站定。
臨近旁晚,天色陰沉,似要下雨。場中氣氛凝重,隱隱殺氣浮動。
“啊!——”李良大喝一聲,麵目猙獰撲將過來,幾息之間已衝到尉遲錦麵前麵,雙手握拳直擊麵門。
眼見拳頭即要中著,尉遲錦已經感覺到了一陣拳風撲麵,電光火石之間,擰腰向右一側,李良一擊落空!
豈料李良還有變招!右手變拳成掌,硬生生改變去向,橫劈而來。
此刻尉遲錦剛躲過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砍斷鼻梁——“嘭!”地一聲,尉遲錦竟然直直倒在地上,堪堪躲閃過這一掌!順勢在地上一個翻滾,轉眼落在幾丈之外,騰身又起站住身形。
“呼呼——好險!”尉遲錦心中暗道:“以後再不能托大了——差點就被毀容了……”當下收起心神好生應付。
李良兩招為中,心中急躁,“哇呀呀!”一陣吼叫,像頭熊一般橫衝過來,張開雙臂,麵目猙獰——他竟想來個虎撲!
待得近了,尉遲錦一拍衣袖抖落泥塵,向左錯來一步,右手迅速死死扣住李良右手脈門,又以閃電之勢伸出右腳,絆住李良。
李良右手吃痛,腳下受阻,頓時重心不穩,直直向前撲去,尉遲錦趁勢右手一送——“轟咚——!”一聲,兩百多斤肉重重摔在了地上。
看著李良狼狽地爬起來,滿臉泥土,尉遲錦語氣輕鬆地道:“李將軍,我已讓你三回合,現在——該輪到本將進攻了,看好了!”
李良還未緩過勁來,當下心神大亂,死死盯著尉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