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聲反問,樊妮沒回答,轉身想從他懷裏抽身,他卻偏不讓。幾番掙紮之後,她再次昂頭衝他大吼:“我快不快樂與你無關,別忘了你已婚的身份!”
“我結婚的目的,是讓你和他快快樂樂,不是讓你成天為他傷心落淚!”被惹火的易峰也衝她大聲叫囂。
他眼底的凶狠,她不想理會,隻想從他懷裏逃離。埋頭狠狠撕咬一會,他無奈鬆手,她立刻朝校園盡頭衝去。
看著她跑遠的身影,易峰聲嘶力竭地在她身後繼續道:“樊妮,如果你不快樂,我永遠不會從你身邊離開!”
那天過後,樊妮開始有意疏遠易峰,有他的地方沒她,有她的地方一定沒他。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季節也從初秋朝深秋轉移。滿地金黃的落葉,風中殘存的陰冷,也讓樊妮的心境更加淒涼。對寧飛的思念逐漸加深,他卻始終沒給她一個電話,這次他真給她杠上了。
丈母娘沒再上來要他的手機號了,也許,她已經不再需要了。她那麼任性,一定受不了他對她的不理不睬。
寧飛坐在醫院蕭瑟的花園裏,伸手抓住眼前隨風飄逝的一片落葉。靜靜凝望幾秒,突然握緊成拳,然後看著它碎屑般地在風中消逝:“樊妮,一個半月了,你對我的愛,還在嗎?”
孤寂的歲月於他來說並不陌生,隻是對她的思念好漫長,他現在開始懷疑,他們的愛情能否熬過漫長的半年?
進修的課程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重,樊妮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也多了起來。這樣也好,沒太多時間胡思亂想。
易峰隻在課堂上和她謀麵,對她的關心卻從沒停止過。他不時從鄭麗和萬琳嘴裏打探她的消息,也有意無意地把她所需要的東西買來讓她們轉交。
一次台風過後,樊妮患了重感冒,他終於忍不住衝進宿舍去看她。落腳在她床邊,就聽見迷糊中的她大聲呼喊著:“寧飛,我恨你!我已經這麼委曲求全了,你還是不肯給我改錯的機會!離婚!回去,我一定跟你離婚!”
抬手輕撫她焦灼的麵龐,心裏漫過的是無邊的落寞:“樊妮,你對他的愛,其實已入膏肓!”
輕歎完,抱起迷糊的她去了醫院。醫院的費用昂貴,他堅持讓醫生給她用好藥,還不惜蒙騙豪蕾,讓她把他在國內的工資彙過來救急。
豪蕾隻當他在國外遇到難處,沒細問,還把自己的工資一並彙來。那些錢到手的刹那,易峰心裏突然漫上一絲愧疚:“豪蕾,對不起!我不能對她不聞不問!”
兩天後,燒退的樊妮瞅著白潔的病房,伸手逮住路過的護士:“小姐,誰送我來這的?”
“好像是你男朋友。”護士回答的眼神中彌漫著揣測的意味。
“我男朋友?”樊妮輕念一聲,瞬間反應過來,撩開被子下了床,徑直朝病房門口走去:“我要出院!”
在校園裏截住易峰,抬手就賞了他一耳光:“易峰,別以為你送我去醫院,我就會投入你的懷抱!”
一把拽住她嬌嫩的手腕,易峰看向她的眼神很受傷:“樊妮,別用你的心度量別人。不說我們以前的關係,權當這是同學情誼!”
“所有和你有關的情誼,我都不接受!”她蠻橫地把手從他的禁錮中抽離,轉身向前飛奔。
寧飛對她的不理不睬,讓她的脾氣越來越暴躁。還有三個多月才回國,真擔心她能不能撐過去。易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把手摸向了褲兜。
對麵坐著的女人青春妖豔,他根本不認識。寧飛瞅著坐在辦公桌對麵的豪蕾,剛想開口,就聽見她大聲道:“別問我是誰,我隻是受易峰之托給你帶句話。”
易峰是他印象中的第一個情敵,他豈會不知?寧飛聽完她的話,不覺反問:“易峰要你帶什麼話?”
沒在意他眼神中的敵意,豪蕾接口回道:“樊妮因你的不理不睬,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誰也無法保證,她回國的時候,會不會瘋?”
聽她的口氣,好像易峰也出國進修了。寧飛聽完她的話,不禁輕聲反問:“易峰,怎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難不成他也出國進修了?”
“我老公和樊妮的關係,你比我更清楚。但我相信,將來的某天,他一定能在心裏擺脫對她的依戀。”
豪蕾說完,不等他回答,轉身就朝辦公室門口走去。寧飛瞅著她出去的背影,似信非信地輕聲道:“真不敢相信,易峰結婚了。”
豪蕾帶來的消息,讓寧飛瞬間不平靜起來,雖然我這招把她潛藏在心裏的真實情感逼出來了。可是她被逼瘋,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寧飛思前想後,決定從現在開始存假,準備在聖誕夜空降新加坡。願望是美好,沒想到半個月後發生的一件事,讓這一切瞬間成了泡影。
十一月的A市已經有了冬的寒意,街上行人的身體也變得臃腫起來。方景芝一個月前上來問他要手機號以後,就再沒來關心過他這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