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砂一極樂 第十四場極樂(1 / 3)

臉色蒼白, 身上衣服被褪去大半的遏苦在冰冷潮濕的洞窟中又一次艱難地蘇醒, 他的身體上纏滿了越長越茂密的菌絲, 這些菌絲的主人也正纏著他貪婪地吸收著他樹身的養分。

這讓遏苦的樹身變得越來越虛弱的同時, 也逐漸開始明白自己之所以還被他留了一條命了, 隻是因為眼前這個可惡的家夥需要一個寄生的媒介來支撐他的快速進化。

而對上他此刻略顯厭惡的眼神, 完全寄生依附在他身上, 身體幾乎和他融為一體的王誌摩隻是騎在他身上喘/息著抬頭衝他輕輕地笑了笑,又顯得精神挺不錯地揚著聲音開口道,

“抱歉啊, 遏苦,說實話我也不想對你這樣,但我怎麼也抓不到蔣商陸, 不能吃掉他補充營養的話, 我就隻能用這種迂回的辦法讓你來幫幫我了,而且聞楹那個可怕的家夥現在還在外麵到處找我, 要是不小心讓他找到了我, 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了我的……”

“不過幸好我們正在莫比斯帶中, 等今晚之後我們就能離開這裏繼續往前麵走, 希望我這次運氣能好點, 那可是我找了五個月的東西啊, 再找不到我也快沒耐心了,唉,你說我要是最後真的找不到該怎麼辦啊, 大話都已經和聞楹放出去了, 到時候做不到好像顯得我挺沒麵子啊……”

一句話就能說完偏要花十句話的廢話簍子又開始念念叨叨地折磨別人的耳朵了,和他緊貼在一起荒唐的遏苦鐵青著臉咬緊了自己的嘴唇,卻無法掙脫開這些死死纏繞在他身上的寄生菌絲。

可他的腦子裏卻還是下意識地回想著剛剛太歲無意中提到的那個特殊名詞,而一想到莫比斯帶這個地方當初是誰親口告訴他的,遏苦的臉色就開始有些異樣地沉了下來。

他作為一棵佛前菩提樹,之前擁有相當漫長的生命,但他之所以能成為五樹六花,卻是因為他被上一個花期的神樹賦予了一種特殊天賦,那就是距離現代時間跨度非常大的知識量。

在這個世上有很多未知的地名和現象,這在遏苦的樹體基因中都有保留存檔,這促使他能最早的確下定聞楹神樹的身份,也知道很多有關植物進化的秘密。

而太歲口中說的莫比斯帶,就是一種很神奇的空間環境,這種環境由一個被人為扭曲的平麵組成,卻足足架構起了三個離奇畸形的空間,但是這樣一個按常理來說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地方,卻偏偏因為空間力量不穩定很能幫助生物的快速生長,但在此之前除了遏苦本人,這件事幾乎不被任何人知道,連那本據說囊括無數未知秘密的阿姆莎傳統民謠裏都不曾記載過。

而他當初之所以會和王誌摩主動透露這個秘密,也是因為他想通過尋找傳說中的莫比斯帶來幫助當時的聞楹完成進一步的進化。

可那時候身體情況很不好的聞楹本身還不能很方便的四處走動,需要從旁照顧他的遏苦也不方便獨自離開,所以自告奮勇地站出來,說要去岡仁波齊幫聞楹找到莫比斯帶的王誌摩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可誰知道他的一念之差就這樣造成了之後無數災難和不幸的發生,那時候還沒有開始進化的王誌摩真的找到了莫比斯帶,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反而占用了這裏的空間環境開始達到自己的目的,如今更是故意把遏苦帶到這兒來用這種方式繼續刺激他已經不堪重負的精神。

但更讓此刻的遏苦無奈且憤怒的是,他的身體經過兩三天日夜顛倒的放縱,也的確正在逐漸習慣起和這個混蛋的這種類似植物開花授粉的寄生交流方式。

而用腿纏著遏苦的腰讓他們倆被汗水浸透的身體貼得更緊,太歲一邊眯著眼睛舔吻著閉著眼睛的遏苦的下巴,一邊又忍不住低笑著喃喃自語道,

“又在想自己到底有多後悔才會選擇相信了我嗎?別這樣了遏苦,這真的不怪你,聞楹之前不是都沒看出來我有什麼問題嗎?你這麼好騙的一個人又怎麼能想到這麼多呢?唉,要是你現在肯睜開眼睛看看我就更好了,你明明都和我這麼在一塊兩天了啊,怎麼現在還一副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呢……“

這般說著便一臉溫順地一點點齧咬吮吸著菩提樹脖頸和耳朵的皮膚,純白色的柔軟發絲伏在麵頰上,笑起來還有單邊酒窩的王誌摩俯下身舔了舔這棵出家植物緊張的上下滾動的喉結,又在勾起嘴角後隨口調侃道,

“真有點舍不得殺了你,每次都這麼開不起玩笑,說起來你不是都偷偷喜歡一個人很久了嗎?之前還給你的歸雪小師侄悄悄寫信說想考慮還俗,被我發現了你還不告訴我是誰……雖然像我這種菌類天生沒有任何性/衝/動,就算有性.行.為也隻是為了讓自己的寄生更順利,但其實我有時候也很好奇,為什麼不管動物植物會那麼熱衷於繁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繼承自己的本體基因,卻還要通過頻繁的性/交來完成,你說這一點是不是很奇怪?”

太歲的話讓遏苦臉色不太好的黑了臉,這幾天如無必要他都不會和這個總喜歡自言自語的家夥交流,但是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偏偏就是有本事能把他激得口不擇言,而此刻哪怕再三忍耐,呼吸都不太穩遏苦還是很不耐煩地側頭無視了眼前的王誌摩,又緩緩閉上眼睛自嘲且失望地緩緩開口道,

“我喜歡誰都不管你的事,給我閉上你喋喋不休的嘴,要是結束了就離我遠點。”

遏苦的抵觸態度讓太歲的表情明顯有點意外地愣了愣,但他並沒有言聽計從地離開菩提樹而是借著遏苦的樹身更得寸進尺地貼在了他冰.涼汗濕的胸膛上拿臉頰惡劣地蹭他吻他。

而看到遏苦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那些正在逐漸生命力的垂生氣根也憤怒絕望地顫抖了起來,白發的太歲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表情顯得挺古怪地笑著問了一句道,

“真的這麼喜歡啊,都這樣了還不樂意和我說?可你要是再這樣不理我,我就把那個人找出來,讓他隨便感染個絕症死掉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