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中的俠,究竟是什麼樣的俠?
似乎從金庸的小說問世之始,“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便根植於武俠讀者的思維深處,而雲衣的《大明宗師》卻獨辟蹊徑,拆解“俠”字,鮮明地提出了“俠者夾於人而生”這一觀點,在書的封麵上,這七個字的醒目程度猶過於書名。
俠者夾於人而生,開宗明義地闡述了,“俠”,不在雲和山的彼端,是根植於現實、脫離不了現實的,大而化之,你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隻要有一顆俠義之心,都可稱之為“俠”!所以,在書中,設定為反派白蓮教的宋牧之,他在作者筆下的形象,比之漢王府的公人更接近俠之道。
華山派,在作者筆下是屬於中原名門大派之列,但這個華山派,他的擇徒標準僅僅是根骨資質俱佳,相反的,名門大派該有的德與義卻不在考核之列,書中第二回,謝慎在紫陽殿前的遭遇,將華山門人缺德失義的一麵展現得淋漓盡致。如果我們把作者筆下的華山派與現實相對照的話,那麼,華山派無疑就是隻抓教學質量而忽視品德教育的中小學校,再深入一層,三年一較的大比武,與現時流行的學校月考何其相似。
此外,雲衣重筆描寫了西涼三雄的凶殘,韓、米二人的淫邪,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漢王府中當差的高手,用現代詞彙來描述的話就是公職人員,這中間所表達的現實意義更為透徹、也更發人深省。
當然,《大明宗師》中所表達的現實意義並不僅僅是以上兩處,讀者在閱讀本書的時候,自可以從中領會。
四、
看多了網絡小說,回過頭來再看非常傳統的《大明宗師》,發現兩者在人物塑造方麵存在著一些很有意思的對立現象,這或許有助於我們進一步了解網絡時代武俠為什麼會沒落。
主角:傳統武俠中主角的塑造往往是循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模式發展的,從主人公的出世到變得強大,中間的過程通常是被無數反派欺淩、折磨的過程,《大明宗師》中的謝慎便是如此,寫到第六回,已經流過兩次淚、吐過兩次血,估計等到他成為宗師,除了沒被人菊爆,該吃的苦可能都吃遍了。而網絡小說中的主角,阿狗在此就不展開了,反正就是兩個字貫穿到底——弓雖!
女性:網絡小說中的女性都是很純的,哪怕是三十多歲了,照樣還是CN;網絡小說中的女性心理活動往往是“哎呀,我怎麼會有這麼羞人的想法啊……”;網絡小說中的女性也是很幸福的,主角盡管擁有很多女人,但對每一人都是愛之拳拳。回過頭來,我們在分析武俠小說中女性角色的時候,會發現大多數的女性角色都處於悲劇邊緣,非常明顯的客觀現實是,她們往往是淫賊獵豔的目標,而且很多時候,就差最後進入的一道環節,比如溫瑞安筆下大將軍的女兒。雲衣的宗師也編排了類似的情節,不過,兩個東海派的小姑娘還算幸運,關鍵時刻雲衣筆下留情,安排了高手前來解救。那麼,這兩個女性角色的悲劇到此為止了麼?讓我們拭目以待。
淫賊:淫賊的下場都是非常糟糕的,不過,武俠小說中的淫賊通常是在叉叉掉了一個或多個女性角色之後,然後才從書中消失,相比起網絡小說中的淫賊,他們多了一段比較性福的生活。韓、米二人作為宗師中淫賊的存在,連小姑娘的衣袖都沒抓到便一命嗚呼,不得不令人慨歎他們遇到了一個狠心的作者。通觀本書,對於淫賊的處理上,《大明宗師》更接近於網絡小說,這或許是雲衣創作過程中耿耿於懷的經曆吧^_^
寫到最後,阿狗要發揚一番雞蛋裏挑骨頭的精神,話說,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沒有這種雞蛋裏挑骨頭的精神,也是對雲衣的不負責任。
蘇軾曾作《杏》,“開花送餘寒,結子及新火。關中幸無梅,汝強充鼎和。”無獨有偶,王安石《紅梅》詩中詠道:“春半花才發,多應不奈寒。北人初未識,渾作杏花看。”從以上兩首詩中,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華山上出梅花的幾率非常之小,那麼,謝慎之師摘梅那一段情節便失去了現實存在的依據,當然,阿狗在看到此種細節的時候,善意地把這一段情節處理理解為作者的浪漫主義筆調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