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外撇著,大搖大擺地走到孫納特麵前。他揮動手杖,聳聳肩,笑料和俏頭就在腦海中一個個地出現了。
孫納特是一個富有熱情的看客,他看了卓別林的裝束後,咯咯地笑個不停,這給了卓別林更大的勇氣,他開始解釋這個人物的個性:
“你瞧,這個家夥的個性是多方麵的:他是一個流浪漢,一個紳士,一個詩人,一個夢想者;他感到孤單,永遠想過浪漫的生活,做冒險的事情;他指望你會把他當作是一個科學家,一個音樂家,一個公爵,一個玩馬球的。然而,他隻會拾拾香煙頭,或搶孩子的糖果。當然,如果看準了機會,他也會對著太太小姐的屁股踢上一腳--但隻有在非常憤怒的時候他才會那樣!”
演了十幾分鍾之後,孫納特止住了笑聲,說:
“很好,這就上場吧,看你在場地上能玩點兒什麼出來。”
卓別林在攝影機前盡情地俏皮,將腦海中的噱頭一個個地表演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笑開了,就連在另一個場地拍攝的福特·斯特林也勾過了別人的肩頭向這邊看過來。
影片很快拍好了,孫納特先生也采納了卓別林的建議,打破了當時的慣例,讓那個鏡頭映足75英尺。這一次的扮相也讓卓別林受到這個人物的感染,並下定決心,此後不管再演什麼戲,都要穿上這身衣服。
(三)
卓別林雖然得到了孫納特先生的認可,但別的導演並不買賬,尤其是萊爾曼。因為孫納特對卓別林的器重,萊爾曼並不與卓別林發生正麵衝突,而都自己離開了這間公司,去搭斯特林的班子,這最後的兩周拍攝隻是為了酬謝孫納特。
因此,盡管卓別林依然提他的意見,萊爾曼也照樣笑嘻嘻地聽著,但一條也不采納,或者任其表演,到最後成片時都剪得光光的。
卓別林很生氣,他對萊爾曼說:
“幽默總是幽默,不分場合,無論是在劇院還是在電影裏。”
但是,這個導演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另一個導演也是如此,要麼就推托說:
“我們沒有時間,我們沒有時間。”
接下來就不讓卓別林做更細膩的動作了。
可卓別林隻想把電影拍好,他生氣地對導演說:
“我不想單單是被你們追來趕去,最後從電車上摔下來,我不能就這個樣子每周拿150美元。”
但是,演員並沒有話語權,別人也不會站在這個新來的英國喜劇演員一邊。
這讓卓別林意識到:他必須自己做導演才能擺脫這個局麵。於是,他開始努力地學習和鑽研,一有機會就去學製片藝術,在洗印間和剪接室裏跑出跑進,學習如何剪接片子。
他在觀看了那部由自己參演的孫納特先生的片子《威尼斯兒童賽車記》之後,發現觀眾對他的逗笑的認可,更加堅定了自己能獨立創作的信心。
這期間,他先後拍了大約5部影片,盡管很多鏡頭都在剪接室裏被無情地刪剪了,但在了解了剪接技術之後,卓別林開始把逗笑的動作和俏頭的噱頭安排在出場和進場的時候,這些東西是很難全部剪掉的。這樣,盡管受到了壓製,憑著自己的聰明和機智,卓別林仍然在最初參演的5部片子中留下了卓氏風格的鏡頭。
卓別林一心想自編自導自己的喜劇片,並與孫納特談過這個計劃。但其他導演對卓別林的投訴已讓孫納特不勝其煩,他對卓別林說:
“隻要能照著我們的話去做,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他還叫卓別林去聽從新導演瑪蓓爾·瑙爾芒的指揮。瑪蓓爾長相甜美可愛,但她十分欠缺經驗。在拍攝的第一天,爭吵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這是在洛杉磯郊區拍攝的外景,有一個鏡頭是瑪蓓爾要卓別林拿著水管在公路上澆水,壞人的車在路麵上滑了過去。
卓別林覺得這樣演簡直平淡極了,因此建議自己先站在水管上,水放不出來,然後他俯身向筒口看,但不自覺地腳離開了皮帶,水就直噴射到了自己臉上。
這個鏡頭被後世的很多導演借鑒,但是,當時這個十分好笑的提議卻被這位年輕的姑娘無情地打斷了:
“咱們沒時間啦!咱們沒時間啦!照著我的話演吧。”
這句話讓卓別林十分生氣,尤其是出自這位乖巧可愛的姑娘之口。他氣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