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來看我,恰巧聽到了夫子的話,就把夫子喚走了。”文薑張著一雙大眼看晏周,與他相識以來,他還從沒有對任何一件事情如此關注。

晏周輕咳一下低頭,字字沉穩:“當年之計精妙無雙,我一直都心存向往。你繼續說吧。”

文薑眨了眨眼,暫時按下了心中疑惑,道:“當時夫子回頭看了姐姐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再之後他就同父親走了。沒過多久父親就讓他做了祭酒。”

其實對於宣薑和杜仲,文薑心裏隱隱有著一些猜測,但她問過姐姐,姐姐並沒有說什麼。不過,為什麼晏周會對杜夫子的事情這麼在意呢?文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去要找人問問。

晏周此時雙眼失神不知想著什麼。文薑直覺他心中有事,卻又不得而知,於是抬頭看向他身後的老仆。卻沒想到這主仆兩人像是商量好的,竟然是一個神情。

文薑皺了皺眉,低頭去看她手中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一時失神,隻因頭痛未愈。”晏周收回視線,淡淡道,“還請公主先行回宮,今日招待不周,明日我當以洛陽宴賠罪。”

文薑見他神色怏怏,即使不舍得也知道自己不該留下,幸好他承諾明日宴請她。洛陽宴天下聞名,天子腳下總有一些稀奇的物什。雖然她曾吃過,但晏周所請,她高興得什麼似的,回去的路上在馬車上哼起了小調兒。

回到禾殿,侍女們為她更衣。文薑沒有忘了方才在驛館發生的事,差人叫來了她的近侍元一和南枝。兩人都是齊王千挑萬選給寶貝女兒配的侍衛,元一老實能幹,功夫好,隻是不善言談。南枝活潑好動,平日裏最喜歡給文薑逗悶兒讓她開心。

文薑很喜歡南枝,但卻格外關照元一,即使沒有事情讓他做,也絕不虧待了他。

“如果我想知道兩個看上去沒有關係的人之間的關係怎麼辦?”文薑抬頭問他。

“哪兩個人?”元一永恒的話少。

“晏周,和杜夫子。”文薑用簪子輕輕敲著木桌。

“屬下告退。”元一行了禮就退了下去。

文薑繼續敲著桌子思索著,身後侍女正為她梳頭發。南枝的眼睛滴溜一轉,輕聲說道:“公主,那晏周可有傳說中那麼俊?”

“有”文薑漫不經心地答了一聲,“隻是他都不願意多看看我。”說罷輕輕歎了口氣。

南枝看著她愁苦的樣子心裏也不舒服,靠近了說道:“他就是一介平民,公主讓他做什麼,他還能反了天去?”

文薑這才抬頭說道:“我想讓他的眼睛裏有我,但就是沒有。”她有些委屈,放開手不再把玩簪子。

南枝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彎下腰在文薑耳畔悄悄說了幾句。

“真的有用?”文薑的小臉馬上紅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