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陵用晏周給她的大筆金銀成功與一位貴婦人結交,而這位貴婦人的妹妹正是齊王的妃子,於是,衛陵圓了她的一個夢---後宮半日遊。
衛陵費了心思找到機會一個人出去,恰恰發現了關於杜仲的一個消息。說是關於杜仲,也不完全對,應該說是一段關於妃嬪的閑話。
事情是這樣的,衛陵誤打誤撞剛巧聽到兩個侍女的爭執。聽了一會兒明白了,這兩個侍女分屬兩位世婦,這兩個世婦現在都很得寵,會有一人升為嬪,於是這兩殿的人自然是互看不順眼。
衛陵本想偷偷離開,卻突然聽到了杜仲的名字,驚得她連忙藏住身形,屏息靜聽。本以為會是很大的秘密,結果隻是小丫頭之間的牢騷“陶世婦就喜歡裝病讓杜仲去給她瞧,以為杜仲是祭酒又能給她使喚,她就很了不起嗎?我們主子能讓彭生公子親自給取秦地的枇杷吃!…………”另一個也不示弱:“我們世婦得大王恩寵,自然有優待,哪像你們,有枇杷就樂上了天!……”
衛陵皺著眉頭聽完,秦地哪有枇杷?她覺得自己聽了很多廢話,但也不確定有沒有用,盡數告訴了晏周。
晏周全都聽完之後抿了抿唇,問道:“還有其他嗎?還見過其他人嗎?”
“沒有,從鄭夫人處出來我們就直接出宮了。”衛陵答道,“我想著,如果我們能找到杜仲在宮中行為不端的證據也可以置他於死地,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死法。”衛陵開始在腦中構想起來。
晏周沒再說話,沉默地看著窗外。幾年的仇恨突然能報時,反倒沒那麼急切。
“我想到了!”衛陵突然叫道。
晏周挑眉,示意她說。
“不是說那個什麼陶世婦裝病引杜仲過去嘛,管她是為了抬高自己身份也好,別的也罷,隻要來一場捉奸在床,任他杜仲有多正經也得被處置吧。”衛陵洋洋自得。
晏周搖頭,“非君子所為。”
衛陵暗暗撇嘴,要人命的事情有什麼君子不君子的,而且她本來也不是君子。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要往宮裏送人,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沒什麼損失。
不像晏周的計劃周詳、謀定方動,衛陵向來都是行動派,沒過幾天,一個身世清白的小姑娘就被送進宮裏了。
這天,孟伯如常將前一晚所收的請柬給晏周送去。他最近發現少主人看請柬時總會先凝視片刻才打開。
今天共有四份請柬,晏周看到最上方是一個華貴得無以複加的請柬,忽然屏住了呼吸。麒麟祥瑞,那是皇室才會用到的請柬。他的眼中不知是什麼情緒,手握請柬出了神。
良久,他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緩緩打開請柬。看到字的一霎,他臉上所有情緒卻驟然全都散了去,垂下眼角,將請柬扔回桌子上。
孟伯瞄了一眼,是一位皇室宗親,邀請晏周過堂敘座。這幾天飲宴頗多,少公子太過疲憊了,孟伯默默退了出去。
晏周獨自坐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了身向外走去。
剛出驛館就看到街道對麵巷口背陰處停著一座車駕,晏周愣在當場。那高大的驊騮,絕不會錯。他抬眼向車上看去,那儀仗繁複擋住了他的視線。但他知道,她就坐在上麵。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早有預料,當初沒有選擇俯首稱臣,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幕吧。他私心裏,還是希望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追隨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