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妃的性格不是一般的強勢,出了那樣的醜事,換做別人早就羞於見人,藏在宮中。她反其道而行,剛出靜心苑,便四處招搖,全然當做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且更加專橫跋扈。
路遇的宮女有笑的,一頓暴打。吃過虧的嬪妃望見是成妃,都遠遠地躲避。找不到出氣的人,成妃連朝著花草使勁,尋找豔麗的花朵,摘下來,狠狠地扯掉上麵的花瓣。
窮極無聊,迎麵走來一人,年紀二十歲上下,衣裝簇新,相貌平平。如果不是翠環珠圍,實與宮女無異。這般姿色想要在美女如雲的皇宮裏獲得恩寵怕是難於上青天。那女子走路樣子頗有些怪異,身形單薄,上下一般粗,完全沒有腰身,還在拚命地扭動著。扭動的節奏快速,頻率保持固定。滿心的搔首弄姿卻完全不得要領。成妃望著麵生,再仔細瞧,發髻還是未出閣的模樣。
女子經過成妃的身邊,兩眼朝天,根本就沒打算理人。
成妃主動問她:“你誰啊?本宮怎麼沒見過你!”
“是沒見過,因為我也沒見過你!我是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馬仕萱。剛進宮!”馬仕萱向來沒把她姐姐仕芸放在眼裏。
隻是“嫡出”二字就已經泄露了馬仕萱的心思。成妃抓住可以打擊仕芸的機會,怎能輕易放過。“本宮是太尉府的嫡出大小姐成至筠。”
雖嫡庶有別,但大小還是依照年齡的順序排列。二人明明都是府裏的二小姐,卻偏偏硬是把自己說成了大小姐。
“姐姐是太尉府的?都說太尉府特別氣派,特別好玩!”馬仕萱稚氣地說。
“有機會,歡迎馬家大小姐來太尉府玩!”成妃假意邀請。
“什麼時候?”馬仕萱認真起來,追問。
成妃一愣,對付著她說:“那要等我省親的時候。”省親對於宮中女子來說就是猴年馬月的等待。
馬仕萱還當了真。“姐姐,可不要忘記了!”
成妃強忍著笑,說出奉承的話。“早先就聽說萱妹妹生得傾國傾城之容貌,今天見到果然不同凡響!”
“我也這麼覺得!”馬仕萱當仁不讓。
“可惜啊!”成妃想笑,又不能笑。
“可惜什麼?”
成妃觀察著馬仕萱的神情,說著話:“姐姐真心為妹妹打抱不平,可惜了花容月貌。宮裏誰人看不出來,太後是想著妹妹進宮來的。庶出終歸是庶出,怎麼能蓋過嫡出的風頭,那不是沒了尊卑倫常。本宮替你惋惜,不是陰差陽錯,今天芸妃的位置豈不是你的,哪裏輪到她。她根本就是鳩占鵲巢!”
“早晚讓她還給我!”
“芸妃可不是好對付的,本宮是不行了,吃了她的大虧,就看妹妹你的了!”
“那是你,我可不怕她!”馬仕萱自負地說。
誇獎幾句就喜上眉梢,不知利害,這樣的人不加以利用太浪費了。成妃看見她提著東西,問了句:“妹妹,你這手裏拿的是什麼啊?”
“送給太後的茶點。”
“怎麼叫妹妹親自送?難道蕭芸宮裏沒有人啦,差遣起你來,她還真把你這個親妹妹當成使喚宮女了!”成妃嘲笑著說。
茶點是劉啟恒差人送到蕭芸宮的。往常都分給其他有往來的嬪妃一些。今兒,仕芸想著送給太後些,特別讓妹妹送過去,無非是為了讓妹妹多和太後親近些。為她在劉啟恒眼裏貼上孝順的標簽。馬仕萱根本了解不到姐姐的苦心,經過成妃的一番挑撥,一生氣,幹脆把食盒摔到了地上。
成妃望見馬仕萱的舉動別提多高興,覺得可以離開了。“記得有空來成府玩!”
馬仕萱揮著手與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