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輝回頭看去,這是一身華貴的全身板甲,一頂帶著紅色花翎羽的尖頂盔,還有一雙鋥光瓦亮的鐵製護腿。
想必它們的主人,就是艾伯納爵士了。
見到無仇的小人了嗎?
落輝不打算造事引發衝突,轉身就要離開。
利劍,出鞘。
一陣刺耳的噪音響起。
不過這噪音的始作俑者不是落輝,而是艾伯納爵士,和他的一柄華麗佩劍。
“誒。”艾伯納爵士拔出他的佩劍擋在落輝的前方,輕蔑地挑釁道,“這麼快就要走了?你不是想見艾麗莎小姐嗎?”
落輝見狀,心裏暗叫不好,但也隻是右手摸上了自己佩劍的劍柄,並沒有說話。
他已經知道,格雷恩伯爵不在城堡,那麼,現在這裏就沒有人會幫助他這個新上任的治安官說話了。
更何況,艾伯納爵士好歹是一個爵士,再怎麼羸弱,也比他連這個劍都不會使的毛頭小子要厲害的多。要是真和他發生衝突,那絕對是吃力不討好,甚至還可能由此丟掉性命。
“怎麼?做賊心虛?看見我就怕了?”
艾伯納爵士擺出一幅趾高氣揚的樣子,他緩緩使劍,將劍尖頂到了離落輝下巴的一厘米處,輕蔑地笑道。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落輝這才將目光移到艾伯納爵士臉上,盯著他那幅看似英俊,實則醜惡無比的嘴臉。
他的眼睛似要冒出火來!
“讓!開!”
落輝的右手握緊了劍柄。
“喲喲喲……”艾伯納爵士則是輕蔑地笑了笑,嘲諷道,“小夥子,你這是要跟我決鬥嗎?好像……你還不是騎士吧?”
落輝咽了咽口水,腳步絲毫沒有退讓。
“連跟我決鬥的資格都沒有,嘖嘖……”
艾伯納爵士將劍尖往上提了提,落輝的下巴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刃尖的鋒利。
而他倆之間的衝突,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落輝輸了,他輸在了氣勢上。
就因為他沒有任何身世背景,不敢造勢。
他的時間也不多了,艾伯納爵士的目的,是打算趁早除掉落輝。
隻有爵士自己明白為什麼。
因為,在昨晚,格雷恩伯爵已經鄭重向他的妹妹,艾麗莎小姐宣布,落輝,將成為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自己的妹夫。
他知道此事後,當即吃了一驚,也當即決定。
殺了落輝。
像艾麗莎小姐這樣的尤物,他怎麼能拱手讓給外人呢?
嘿嘿……況且,隻要在格雷恩那個老家夥死了之後,自己的妹妹沒有任何未婚夫,那她……就隻能任他擺布了。
而到那個時候,他的頭銜,也將從爵士,飛躍升至伯爵。權利、地位、財富、美色……他的哥哥們都已被封為伯爵成為領主,沒人會跟他搶。
一想,就很爽啊。
殺掉一個沒用的男人,就能得到一個美麗的女人。
艾伯納爵士得意忘形地笑了笑。
而接下來,是該落輝選擇。
他是要拚死一搏,還是下跪求饒?
不用選擇了,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結果——他選擇前者。
他已經看出了艾伯納爵士對自己起的殺心。
而自己隻能拚死一搏,沒有退路,更不是失不失尊嚴的問題。
一陣利劍出鞘的刺耳噪音響起,落輝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了鮮血的味道。
這把劍,在落輝昨天斬殺了十幾名戰俘後,還沒來得及清洗呢。
現在,它又要濺血了!
沒錯,就是現在!
落輝先發製人,顧不上艾伯納爵士的佩劍還停在自己的下巴尖上,迅速抽身,同時舉起劍,朝爵士的腦袋刺去。
他的全身,就這一個地方還裸露著皮膚了。
而艾伯納爵士在反應過來後,當然是收劍回防。
他受過專業訓練,無論是反應速度、攻擊速度,還是攻擊力度,都比對打架一竅不通的落輝強得多。一下,隻需一下,便用力彈開了落輝的劍,抵擋住了他那看似勢不可擋的一擊。
落輝被震得虎口發麻,後退了兩步。
“哼!”艾伯納爵士冷哼一聲,輕蔑地看著還有些驚愕的落輝,義正言辭道,“一個平民治安官,居然出手攻擊貴族,罪不可赦!”
這也正是他想要出現的開始,落輝被逼出手攻擊自己,那他就有了殺死他的理由!
一直在旁觀望的兩名斯瓦迪亞軍士此時也拔劍走了上來,虎視眈眈地看著落輝。
現在隻需艾伯納爵士一下令,不用他自己動手,這兩名斯瓦迪亞軍士便會上前用劍刺穿落輝的心髒。
落輝,已經是甕中之鱉,死定了!
我,要死了嗎?
落輝也是一臉茫然無措地看著眼前這個狠毒的艾伯納爵士,死亡來臨之際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的大腦。
這,似乎來的太突然了。
“住手!”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嗬斥聲響起,讓落輝從失魂狀態中清醒過來。
誰?
落輝轉頭看去,一隊侍衛護擁著艾麗莎小姐從城堡大門走出來,隨著一聲聲刺耳的刀劍出鞘聲響起,艾麗莎小姐的侍衛隊開始戰備。
是她?她……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遠處,一隊巡邏士兵見此情況,也圍了上來,但他們卻是站在艾伯納爵士這邊——雖然這些巡邏士兵在名義上是歸於城鎮治安官麾下,但這個職位在三年前就已經成了空職,所以他們都是從城鎮駐軍裏調出來的,是領主大人麾下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