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空,陰沉的烏雲。
白得刺眼的閃電,和震耳欲聾的雷聲。
還有,如海神發怒般那波濤洶湧的海浪。
躺在感染了梅毒、還患了壞血病而全身潰爛的水手的屍體旁,強烈的惡臭氣息刺激著她的嗅覺係統。她掙紮著試圖從冰冷的甲板上爬起來,又被自己身後的一個女人挽進了懷裏。
衣著單薄的她在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這來自於母親,她依稀感覺到。
她抬頭看向這個女人,後者的麵容在閃電的時明時滅下,既清晰,又模糊。
這一切,是虛幻的嗎?還是相反?
“轟隆——!”
伴隨著那依舊震耳欲聾的雷聲,豆大般的雨滴開始落在她幼小的身軀上,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女人也懷抱地更緊了。
因為,卡拉迪亞大陸西邊西海上時常出現的暴雨,就要來了。
這對一艘破舊的老式帆船來說,很有可能是致命的打擊,女人很後悔——她將自己多年的積蓄全給了一個狡奸巨滑的老水手,一個貪婪的騙子,並求他將自己和自己的女兒從自由城邦帶去卡拉迪亞。
啊,卡拉迪亞。
她聽老水手說,那是一塊富得流油的土地:在蘇諾平原上,金黃色的麥田裏結出的小麥粒子顆顆飽滿,農民每個季節都能收獲大量蔬果糧食,堆積得每年都要新建幾個倉庫;在德赫瑞姆高地上,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商隊來來往往,將大陸各個角落的商品銷售入德赫瑞姆城的超級市場,換取大把大把的第納爾;在羅多克山區的大山之上,獵人們成群結隊地遊走著,每天都能捕獲到許多的珍禽異獸,為此他們將頭盔做成鐵鍋的樣式,確保能夠非常便利的品嚐到這些珍禽異獸的鮮肉和內髒,再剝皮做成衣物——不愁吃,不愁穿;在庫吉特草原上,成百上千的牛羊在牧羊犬的看守下悠閑的吃著青草,牧人們隻需悠哉地呆在氈房裏,在年末的時候清點一下又有多少小羊羔小牛犢出生,再將它們送去鎮上的屠宰場,坐等收錢;在屬於諾德王國的森林河流中,隻需一根木棍,便能打到一大堆野味,隻需一個木碗,便能舀到一大桶水產品,人們無需恐懼饑餓。
是啊,那裏已經和平了一百年,是大陸在六國分治下的第一個盛世——當然,也即將成為最後一個。
女人後悔之餘,又回味了片刻老水手的話,憧憬了片刻那塊富饒卻又神秘的大陸,再看看懷中的她,心中暗下決心。
別怕,我的寶貝,媽媽一定會將你安全送到目的地的。
到那時,我們就不用再過食不果腹的生活,媽媽也不會去做那些肮髒的交易了。
但懷中的她此時隻是感覺雨滴打落在身上很冷,而沒有恐懼。
真的很冷、很冷。
……
一艘孤獨的帆船漂流在喜怒無常的大海上。
船上隻有兩個人,兩個女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艾麗莎小姐每天晚上都會做這個夢,而且總是以那個女孩的第一人稱視角去做這個夢,她也隱約覺得,這個夢似乎在揭示一個她本該知道的秘密。
現在,眼前的艾伯納爵士如餓虎撲食般朝將她壓上床時,她的腦海中居然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這夢中的畫麵。
那真的是她的母親嗎?難道不是如父親大人所說,她的母親,是在她出生之後沒多久就去世的嗎?
還是......另有隱情?
但現實已不容艾麗莎小姐多想了,此時的艾伯納爵士就像一頭被精蟲上腦的禽獸一般,根本不顧自己妹妹的哀求聲,鐵了心要侵犯她。
為了一時的快感,不惜違背道德倫理,扭曲人性,這是何等的卑劣!
艾麗莎小姐早已料到這一天,她絕望了。從知道格雷恩伯爵被俘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絕望了。麵對一個成年男性,在力量的絕對壓製下,她根本做不了什麼,隻能閉上眼睛,祈禱自己萬惡的哥哥能在此刻立即陽痿,以減輕她的痛苦。
而艾伯納爵士見自己可愛的妹妹不再反抗,更是欲火焚身,連衣服都來不及脫,直接扒下自己的褲子——為了方便,他今天特意隻穿了一條大褲衩,並露出了自己已經堅挺無比的老二,臉上淫邪的笑容愈來愈濃。
可就在他準備好好玩弄玩弄眼前的美人一番時,突然感覺床下出了點動靜,接著脊背吃痛——一個尖而鋒的東西刺進了他穿在上身的內甲裏,並刺破了他一點皮膚,好在那東西沒有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