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這些。”身上那持續不斷的刺痛逼得他冷汗直流,他咬了咬牙,“你可通醫術?”
醫術?南之眨了眨眼睛。長這麼大她除了爬樹上天幾乎什麼都不會,誰知道該怎麼治病救人?
可是不知為何,在這個眼睛特別好看的大哥哥的麵前,她總不好掉了自己的顏麵,再加上這乍一看來,也沒有什麼自己可以施展“才能”的地方。
“江湖救急是不是?”南之笑著眨了眨眼睛,十分幼稚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將來但凡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
“我現在就需要你。”
“什麼?”
“你放輕聲音,聽我說,這間屋子還有一個後門,就在柴房的後麵。從那裏出去,一路向西走,注意腳下,大約五十步的位置,會有一個草堆,將草堆撥開,你會看到一個台階……”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一些的無力,但是卻又十分的清晰。南之此刻忍不住發怵,難道說,自己是真的遇見了這個地方的主人了?他說的現在就需要我的幫忙,又是什麼意思?
“聽明白了嗎?”木兮見他一臉呆滯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頭。
“嗯……”南之急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那就好。”木兮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們今晚可能還會過來,不用害怕,就算是真的遇到了壞事,我也不至於拉著一個孩子下水,明白嗎?”
“明白。”這一次南之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想辯解自己並不是一個無知的孩子。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南之輕輕的邁開了腿。
“嗯。”他輕聲應了一聲,身子卻依舊不動分毫。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從後門出去的嗎?南之詫異的回過了頭,心跳不知不覺的加快了起來,
這種莫名其妙的心跳,竟然遠比剛剛刺客搜查生死邊緣的時候,更令他恐懼。
“出什麼事了?”南之慌慌張張的上前了一步,雖然知道自己此刻不應該煩躁,但是如果這個人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
“沒事。”月光的陰影之下,隻見那人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有些緩慢的轉過了身來。
“少裝!”南之這次是真的急了,一步跨到了她的身前,扯過了他的手臂。
反正她長到這麼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之嫌。
指尖是一抹冰涼的潮濕,南之輕輕蹙眉,將手指湊到了自己的鼻尖。雖然心裏早有準備,此刻卻還是禁不住一個寒顫。
“你……”
“怎麼?暈血嗎?”
頭頂突然傳來“噗嗤”的一聲輕笑,令南之更加“驚悚”的是,經曆了這樣的事情,他此刻竟然還能夠安之若素的在那裏調侃。
“你想讓我救的人,是你自己?”
“算是。”這一次,他回答的還算爽快,“可以嗎?”
“我……”
南之默默的低下了頭,強壓著逐漸劇烈的心跳。長這麼大,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年的時光。
“別慌。”他輕輕開口,“你若是做不到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強求你的。”
……
往後的三天於她而言著實是度日如年。木兮說著需要她的幫助,其實他自己才是一個醫家聖手,她甚至都不清楚,他為何會留她在身邊。
從那以後,即便是他們以師兄妹二人的身份足足相處了四年多的時間,那幾天,卻也是他們在這些年中在一起的隻屬於他們的最簡單的時光。南之在他的身邊照顧了整整三天,他也不動聲色的護了她整整三天。然而,她卻是在臨回山莊的時候才知道,木兮的身上,竟然足足被劃下了足足十九道口子。
而這其中的一道最重的傷口,卻被下進了霜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