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這個事實,秦王妃大怒。
“我這就再將她叫過來!”
“算了吧!”秦王爺潑過來一盆冷水,“你這一次是來了個出其不意,才抓住了機會。但下一次在想有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秦王妃是滎陽鄭氏嫡支長女,從還不會走路起就跟著家中長輩四處走動,對這些宅內宅外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一聽秦王爺的說法,她就明白了,頓時恨恨道:“今天的確是我疏忽了。真沒想到,我這些年都沒栽過跟頭,今天卻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村婦手上!”
“她要隻是簡單的村婦,餘言之會娶她?還會不顧一切將她帶回京城?”秦王爺冷哼,“一開始本王就一再叮囑過你,這個女人不簡單,你萬不可小瞧了她。可是你終究還是……”
秦王妃羞愧的低下頭:“是我錯了。不過……那株極品姚黃也真是多虧了她及時發現問題,不然到時候隻怕也難以收拾。”
“這個我當然知道。”秦王爺頷首,“罷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順其自然好了。也當是讓你和她過過招,認認她的本事。反正這兩口子,本王一定要把他們都收入囊中!”
“王爺請盡管放心。有了這次的教訓,妾身下次一定不再疏忽大意。他們隻要人在京城,那咱們就有的是機會。我就不信,咱們乃是嫡支正統,他們除了跟隨咱們,還能跟誰?”秦王妃一臉認真的道。
秦王爺頓時現出一臉憤憤。“那些老家夥當本王不知道他們意思嗎?母後過世,現在後位懸而未決,他們生恐父皇又立了一位新皇後,而如果新皇後生了皇子,那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更何況父皇還在呢,他們哪敢隨便站位?一個不好,他們奮鬥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就全都成了泡影……他們不就在擔心這個嗎?”
幾乎每次說起這個,秦王爺都會將這番話重複一遍。不過再次聽到,秦王妃還是一樣義憤填膺。“那些老家夥貪生怕死,王爺您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再說了,這麼多年了,宮裏也再也沒有小皇子出生,父皇的兒子隻有您和齊王晉王。那兩個都是不中用的,文才武功,哪方麵都比不上您。這儲君之位,除了您,誰還能勝任?就讓那些老不死的繼續當縮頭烏龜去吧,等您榮登大寶,到時候再給他們好看!”
“都還沒影的事,你說什麼?當心隔牆有耳!”聽她這麼說,秦王爺連忙板起臉訓斥,但眼中卻明顯躍上一抹滿意的喜色。
秦王妃也趕緊低頭:“是,妾身知錯了。”
秦王爺點點頭。“以後這種事你不要再說了。對了,老二老三現在怎麼樣?還老實嗎?”
“除了老實待著,他們還能怎麼樣?”秦王妃譏笑,“就像今天,妾身叫她們倆過來陪客,她們二話不說,立馬屁顛屁顛的就來了。而且對那個村婦熱情得什麼似的,這可全都是因為妾身說了一句這是貴客!還有……”
這邊秦王夫婦越說越興奮,那邊的秀娘自從回到大將軍府,卻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溪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停的小聲問:“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
“你怎麼?難道還能幫我出氣不成?”秀娘冷聲道。
溪哥一滯,滿麵為難:“那幾位都是皇室血脈,身份高貴無匹,實在不是我這樣的人能動得起的。”
秀娘早料到他會這麼說。隻是聽到這話真從他嘴裏出來,她還是冷笑一聲:“既然都沒本事保護我,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帶來這個鬼地方?你是故意讓我來這裏被人羞辱的嗎?”
“沒有沒有!”溪哥趕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真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大膽,才半年時間,竟然就直接對你……”
“秦王爺的霸道行徑你在月牙村時不就已經見識過了嗎?我不相信那是你第一次見識他的性情。”秀娘輕笑。
溪哥動了動唇,卻是無言。
秀娘見狀,不由一聲冷笑:“你明知道回來這個地方會麵對的是什麼,卻從來沒有提醒過我一句。我是不是該罵你一句居心叵測?”
溪哥的頭頓時垂的更低。
“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秀娘眉梢一挑。
溪哥依然不語。
秀娘霎時火冒三丈。“餘言之!你好惡毒的心思!明知道我一直在鄉下長大,靈兒毓兒更是沒走出過月亮鎮一步,這些權勢關係我們都是一頭霧水,也從沒想過要攪合到其中去!可就是因為你,我稀裏糊塗的到了這個地方,又稀裏糊塗的被人折騰來折騰去,我問你到底安的事什麼心?我告訴你,老娘煩了膩了,老娘不伺候了!我這就收拾東西,和靈兒毓兒回鄉下去!這份榮華富貴你要享受自己享受去,我們不奉陪了!”
說罷,她果然起身就走。
“秀娘,不要!”溪哥見狀,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秀娘冷冷回頭:“放手。”
溪哥堅決搖頭。
“你不放是嗎?好!”秀娘抬腳對他就是一陣亂踢,然而溪哥卻是一動不動,任由她折騰。一看此舉行不通,秀娘咬咬牙,直接彎腰,往他緊緊攥住自己手腕的胳膊上咬了上去!
溪哥悶哼一聲,然而還是沒有鬆手。
秀娘咬得牙都酸了,也分明感覺到他的皮肉都被自己咬破了,這個男人都疼得發顫,卻依然沒有放鬆半點!
最終,還是她先宣布投降。
“餘言之,你有病是不是?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說,我做,隻要能滿足你的,我一定做到,我隻求你到時候放了我行不行?”
“我隻要你。”溪哥終於開口,隻是簡單的四個字。
秀娘心裏猛的一跳,卻笑了。“你要我幹什麼?這京城上下那麼多名門閨秀,哪個不比我聰明漂亮,你隨便娶一個都比娶我好多了!”
“她們不是你。”溪哥道。
“她們當然不是我!她們要是我,就不會被人騎在脖子上欺負也不敢吭聲。她們要是我,也不至於被人帶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腳跟都沒站穩就開始被人算計!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怎麼就嫁給你了?當初我們不是約法三章,說的好好的嗎?我不跟你來這個地方,我隻是想帶著孩子平平靜靜的過日子,我真不想和那些人精玩什麼勾心鬥角啊!我鬥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