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國古代體育(2)(3 / 3)

據傳莊子的《說劍》一文中曾描繪過這樣一個情景:“趙文王喜劍,劍士央門而客者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前,死傷者歲百餘人,好之不厭。”莊子對此大加撻伐說:這種鬥劍與鬥雞無異,人鬥死了對國家還有何益可言!

以死神做強弱最終裁決的方法,其弊端是極為明顯的。因此,擊劍運動在力保其軍事價值技擊的主要功能的同時,使習劍者無性命之虞又能深得其理的劍術套路便逐漸產生。

劍術套路源起何時無從考證,但其曆史無疑是很悠久的。

楚漢時著名的“項莊舞劍”故事就從側麵反映出這點來。當項羽謀臣範增想在鴻門宴上鏟鋤劉邦時,便策劃項莊借“軍中無音樂,請表演劍舞以助酒興”之名,趁機殺死劉邦。盡管這種真劍之舞是居心險惡的舞,但它畢竟透露出,劍是可以用來表演的,有一定的動作編排,因而具有套路的性質。

從發展的角度觀之,這無疑進了一大步。

套路的形成與人們對擊劍技術在理論上的認識總結有密切關係。三國時曹丕在其《典論·自序》裏曾記下一件他本人親曆之事。一次他與久負善劍之名的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席間論及劍道。談論一久,同樣諳熟擊劍精蘊的曹丕發現鄧的劍論著實不怎麼樣。恰巧當時他們正在吃甘蔗,於是曹鄧二人以蔗代劍交手比試,結果丕三中鄧臂。鄧不服,求再試,丕又擊中其額。

曹鄧二人先論法後鬥劍,曹丕能從理論上的破綻,窺知其虛實,生動說明當時擊劍理論已相當成熟。更重要的是,以蔗代劍切磋武藝的方式,不失表明古人習武較技已能朝著趨利避害的方向邁進……不過,在火器時代以前,擊劍運動無法擺脫戰爭中攻殺拒防的第一需要,因而很難成為意味純粹的體育運動。隨著鬥轉星移,劍終因火器時代的來臨,失去原有的軍事價值,但卻以此為契機,終於得以發展成為真正的體育運動了。

古代射柳史話

射柳,即用弓箭射柳枝,是我國古代的一種射箭活動。又稱“柳”、曹禦”、“紮柳”。射柳活動可以上溯到鮮卑、匈奴等北方民族古老的“蹄林”祭祀活動,“蹄林”即繞林木而祭,秋天無林木,則豎柳枝馳繞。1965年9月,在遼寧北票縣西官營子出土的北燕貴族馮弗墓中的130餘件鐵簇,皆為扁鋒,且箭杆纏以銀絲,顯然是一種禮器,是北燕時專用於射柳的箭,稱為“無羽橫簇箭”。

兩晉南北朝時期,民族大融合,射柳活動傳入中原。遼金時期,射柳發展為一種程式化的儀式,專用於祈雨祭祀,稱為“射柳儀”或“瑟瑟禮”。

但射柳活動本身的性質並未改變,對射柳有嚴格的要求,一是射斷柳枝,二是馳馬接起射斷的柳枝,射術馬術上的要求都很高。並且還伐鼓助氣,增加實戰感。

到了宋、元時期,射柳活動擺脫了乞雨拜天祭祀儀式的束縛、成為軍事訓練的主要項目之一。宋、明時期,除將射柳作為平時軍訓手段以外,每逢端午節還把它列為慶典項目。進行表演、比賽。源於金代的端午射柳之俗,此時已定型為全國性的節令娛樂活動,而且射柳的形式和內容也大大豐富。

如“藏鴿子葫蘆或盒內,懸之柳上,射中盒開,鴿子飛出,以此為樂”,等等。清代中葉以前,北京端午節慶之日,在天壇也舉行射柳活動,甚至一般節慶時也舉行。清中葉以後,射柳活動才漸漸消失。

古代的技巧運動

技巧運動的一些基本動作,如手倒立、魚躍、下橋、後手翻、側空翻、空翻以及兩人和集體造型等,在我國古代就已有了。手倒立,唐代稱為“擲倒伎”,清代稱為“豎蜻蜓”,在我國西漢時期的角羝百戲中就已有了。山東無影山西漢墓出土的彩繪樂舞、雜技陶俑中,就有兩個藝人在樂人的伴奏下做手倒立表演。四川出土的漢畫像磚百戲圖中,有一種“五案手倒立”的表演,一個藝人在五張重疊的案子上做手倒立。河南南陽出土的漢畫像石中有單手倒立。沂南漢畫像石中有在繩子上做手倒立爬行等,反映了漢代手倒立已具有相當高的水平。

到了唐代,手倒立在技巧和難度上又有了提高,並且帶有一定的驚險性,《舊唐書·樂誌》中記載了婆羅門國藝人來唐表演,這個藝人的兩臂周圍及臉下和背下都插上尖刀,腹上又站了一位吹篳篥者,一支曲子吹完,倒立者安然無恙。唐代的《信西古樂圖》上有手倒立圖像,千姿百態,造型優美,不僅有單人的,有雙人的,還有三人的。

宋代孟元老所著《東京夢華錄》曰:“宰執親王宗室百官入內上壽。第三盞禦酒,左右軍百戲入場。百戲乃上竿、跳索、倒立、折腰、筋鬥、擎戴之類。”清人李聲振《百戲竹枝詞》中《豎蜻蜓》詩:“雙足翹翹轉踏空,步來反掌似生成。自從看罷蜻蜓戲,始信人間有倒行。”手倒立也是舞蹈、雜技、戲劇中的基本功。其姿勢和現代體操中的不同,從圖像上都是抬頭、塌腰、雙足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