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後麵的斯坦目睹了這突如其來的事故。麵對陷入沙中的夥伴,他清醒地意識到這絕非一般的事故,如果上前去拉人,兩人就會一起陷進去。於是,他立即轉身跑開去找可以進行援救的工具。等他找來一根樹枝回到皮格特那兒時,驚奇地看到僅僅是那麼短短的一會兒,沙子已經埋過了皮格特的大腿,並且手已夠不著斯坦伸過來的樹枝了。
很快地,皮格特失去了重心,慢慢地向前傾倒。他臉上痛苦的神色表明,他在沙子的重壓下已近於窒息了。最後,在一聲嘶啞含混的叫聲後,皮格特的頭部沒入了沙子中。那塊吞沒了人的沙地隨即恢複了原樣,還是那樣的寧靜,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這離奇的事件引起了地質學教授尼辛格的注意。在斯坦的引導下,他來到吞沒皮格特的地方。粗看上去,這塊沙地中散生著叢叢灌木,沙上長著斑駁的黃綠色地衣,沙地附近有條汩汩流動的小溪。這一切,看上去和普通的沙地並無兩樣。可等尼辛格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沙地後,異常情況就出現了:沙地隨即蠕動起來,像被驚醒的野獸一樣,很快就把石頭吞沒了。
這是什麼原因呢?一般沙地的沙子是相互間有很大摩擦力的棱角沙,也許這裏的沙粒是滾圓度良好的圓粒沙吧。可把沙粒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後,尼辛格排除了這種可能。也許是沙粒的表麵蒙有一層潤滑劑吧,這樣,沙粒之間的摩擦力大為減小,重物一旦落在上麵就會陷下去。尼辛格想起了沙地附近的小溪,對了,看來就是這個原因,那潤滑劑必定是水。
為了驗證這一點,尼辛格從出事地點取回一桶沙子做試驗。他製作了一個比重與人相同的玩偶來模擬人,經反複試驗,發現:水從上麵流入盛沙子的小桶時,玩偶可以穩固地站在沙麵上;而當水從下麵注入,向上透過沙層冒出時,玩偶就會被沙子吞沒掉,就像在重現皮格特的悲劇。
實地的考察最後證實,那片吃人的沙地下麵確有一股向上湧的泉水,沙粒被水衝得膨散並頂托著呈半漂浮狀態。一有略重一些的東西落在沙上,就會像在爛泥潭中一樣陷落下去。
要說明一下的是,宋代學者沈括在他的著作《夢溪筆談》中也曾記錄過這種奇異的流沙吃人現象:北宋元豐年間,宋軍一支小分隊在奉命調遣途中,在安南誤入流沙地區,結果損失了大批的人馬和輜重。後來,從當地居民口裏,才知道這就是有名的“範河”,也稱“淖沙”
或“活沙”。
看來,《西遊記》的作者吳承恩在寫流沙河那段時,並不是完全憑空想象的。也許,他是讀過《夢溪筆談》吧。
幽靈島
1831年7月10日,一艘船在西西裏島南邊的地中海航行時,發現有一片相當大範圍的海麵在沸騰,那裏波濤洶湧,水汽彌漫,還不時從海底傳來隆隆的悶雷般的響聲。不久,突然升起一個高20多米、寬700多米的扇形水柱,旋即又擴散成一個蘑菇狀的汽雲,直上500多米高空。入夜,那裏更是光輝閃耀,瑰麗奪目。顯然,這是一次海底火山爆發。
一個星期之後,當那艘船在返航途中又經過此地時,看到海麵上漂浮著大量浮石和死魚,前麵新添了一座8米高的小島,蒸汽煙柱還在往上冒哩。又過了一個星期,地質學家霍夫曼聞訊來此考察時,發現小島已高出水麵20多米了。到了8月4日,這個小島又“長高”了,已高出水麵60米,周長也約有2千米。後來,這個島被命名為格雷海姆島。
新島的誕生,引起了周圍一些國家的注意,各國紛紛宣布對這個島擁有主權,從而爆發了一場新島歸屬的國際爭執。正當外交家在談判桌上為此爭論不休的時候,大自然卻悄悄地開了一個玩笑:新生的海島不翼而飛了!同年12月,霍夫曼特地前來看望小島,進入眼簾的,隻是萬頃波濤。
此後,格雷海姆島又幾經滄桑,曾多次出現和消失,為此獲得了“幽靈島”的稱號。
這種出沒無常的幽靈島在其他海域也有。1739年,俄國北極探險家拉普帖夫在白令海峽附近發現了迪奧米達島。在這座長14千米、寬4千米的小島上,生長著稀疏的耐寒植物,並棲居著一些候鳥。拉普帖夫在完成測量,並把它標繪在地圖上之後,便離開了它。
許多年之後,當一支考察隊來到這裏時,卻怎麼也找不到標在地圖上的迪奧米達島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拉普帖夫是位學有專長的極地探險家,要說是他搞錯了,那簡直不可能。惟一的解釋便是:這個島躲起來了。
這些幽靈島真像是在跟人們捉迷藏一樣,忽現忽隱。人們不禁要問,究竟是什麼力量使它們冒出海麵?又是什麼原因使它們消失了?
對格雷海姆島的隱現,地質學家是這樣解釋的:在世界上一些大洋裏,也有著像陸地上一樣的活火山。格雷海姆島便是這個地方的海底活火山的傑作。海底火山爆發後,從地殼內部噴出大量的高溫物質,它們堆積起來,形成了一個錐形的小丘。當這種堆積物足夠多後,就會鑽出水麵,於是,新島便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