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藝術中,器具的藝術欣賞占了很大的比例。“拜見器具”的說法本身就可以證明這一點。茶道用器具可分為四類:接待用器具、茶席用器具、院內用器具、洗茶器用器具。其中接待用器具和茶席用器具是同客人直接見麵的器具即鑒賞物品。而院內用器具和洗茶器用器具則是消費品。通常前者是作為茶具,後者是作為雜器為人使用的。
茶道界的美感,不僅僅體現在一個個固有的茶器具之上,通過茶器具的各種組合,主人不斷創造出富有新意的作品來。這種組合是物與人、物與空間、物與時間相互間複雜的聯係及不斷組合的表現。
花道
日本列島氣候溫和,四季變化明顯,為花草生長提供了優惠的條件。春、夏、秋、冬都有大量應季的鮮花開放,為美麗的大自然增輝。對於日本人來說,在用鮮花裝飾室內的習慣養成之前,他們就已同鮮花結下了不解之緣。有時作為欣賞對象,有時作為信仰對象。日本人對花草的認識隨時代的發展不斷變化。日本人的祖先對充滿生命力的花兒抱有一種恐懼感,似乎花兒是神靈的再現。對花兒的這種認識至今仍反映在日本的祭祀儀式當中。如日本大神社的鎮花祭、京都今宮神社的安息祭就屬於這一類。日本人相信櫻花是神的意誌的表現,所以創造了上麵提到的民間祭祀。
插花法由中國經朝鮮傳入日本,最初隻在寺院內流傳。隨著淨土信仰的出現,供花的習俗也傳入民間。可同時體現過去(結果實)、現在(開花)、未來(蓓蕾)的蓮花成為供花的主要材料。鮮花除了作為神聖的供花以外,也是深受人們喜愛的欣賞之物。
日本室町時期至戰國時代,以裝飾壁龕、書院、擱板為主的鮮花稱為“立花”(矯正枝形插花法)。還有一種以裝飾房柱為主的鮮花稱為“掛花”。這些鮮花均擺放在日本人認為十分神聖的地方,一瓶鮮花形成一個整體。這個整體再現了大自然的風情。因此,陰陽和季節的感覺十分重要。日本天應年間,專應(人名)將插花的構想具體化。專應的後代專榮在整理插花構成法的基礎上,又提出了真、副、副請、真隱、見越、流枝、前置,即“七種工具插花法”。日本天正年間至元和年間一直很有名氣的第一代專好及寬永年間十分活躍的第二代專好又使插花技藝有了很大的發展,技法更加複雜。在七種工具的基礎上又推出了扣、胴作、大葉、後圍、木留、草留、會釋。第二代專好強調立花的基礎為“真”。以“副”和“請”求對稱。以“流枝”和“扣”求均衡。以“見越”和“前置”求遠近。由於插花技藝的進步,使插出的鮮花比真花的姿態更富於變化,出於自然美又超出自然美。專好父子的插花技法經後人整理、發展,正式稱為“立花”。
日本室町時期的掛花、吊花瓶插花法以及使用日常生活用具插花的技法在立花師傅中風行一時。在這個基礎上,日本元祿時代又推出了一種新的插花法“投入花”。“投入花”是一種花道流派。提倡盡量保持花的自然樣式。隨著花道藝術的興起,茶室內也講究用鮮花裝飾。為裝飾茶室服務的投入花強調花枝彎折,向外伸展的插花格式。由於投入花較立花省工、省時、省錢,所以很快在中、下層町民中間普及開來,並很快從茶道中分離出來,自成一體。
日本明和、安永年間以投入花為基礎,相繼湧現出不少插花流派。其中比較有名的是一種流儀花,根據它的流儀和理論,起名為生花(把帶枝的花藝術地插在瓶裏或水盤裏的一種插花藝術)亦稱正花、活花。生花技術強調保持草木的自然姿態,強調體、用、留、真、副、體的調合,體現了儒教道德求天、地、人三材調合的思想。由於以上原因,插花時花形整體必須呈∧形,即三角形。加之生花多用來裝飾壁龕,所以花枝向哪個方向伸展,必須受到一定的限製。生花派自認為生花流儀是日本花道界最古老、最正統的流派。
書道
傳說日本天平年間光明皇後曾臨摹王羲之的《樂毅論》,王羲之典雅的筆風博得許多日本人的愛好,為世人所推崇。日本正倉院內收藏的王羲之書法作品是當年光明子嫁給聖武天皇時的隨身嫁妝。日本平安時代假名文字已經確立,迎來了書道的全盛時期。對於皇親貴族的子女來說,書法是必不可少的修身課。實用的書法轉變為技藝之道則是在日本鐮倉末期至室町時期。同其他的藝道一樣,書道界也產生了不少的流派。書道先驅藤原行成創立的世尊寺派在眾多的流派之中享有最高權威。爾後加入這一流派的尊圓創造了獨特的書法風格,創立了青蓮院流派。在相當長的一段曆史時期裏,青蓮院流派一直是和(日本)式書法的主要流派。不足的是日本室町時期的書道各流派均以秘事口傳傳宗接代,弟子隻知墨守師風,卻無心提高書道水平。到了日本江戶時代這種傾向日趨嚴重。與此同時,隨著町民文化的發展,作為一種文化教養,日本人當中也開始普及書法。盡管他們的書法並不高明,但是畢竟從側麵打破了書道界的沉悶局麵。日本人采用臨摹的方法,學習書法名家的書法。
明治初期中國人楊守敬來到日本,他將中國的六朝書風傳入日本,如同一股春風吹進日本書道界。日本書道開始由尊重個性,保持流派傳統向注重自由表現的方向發展。不同於繪畫藝術,書法藝術是單純的點與線的抽象造型。執筆者的思想、感情通過富有彈力的毛筆得到具體的反映。為此,要求執筆者具有高超的技藝,高深的意境。
日本的假名最初隻是標寫漢字發音的符號,它的曆史一直可以追溯到公元5世紀。到了平安時期已基本定型。其中最先進的用法首推萬葉假名,經過楷(書)、行(書)、草(書)階段,擺脫了漢字的形體,成為平假名。平假名的書寫法稱草假名。當時,日本的男子主要使用漢字。假名隻是女性使用的文字。所以平假名亦稱“女書”、“女文字”。總之日本假名是萬葉假名、平假名、片假名三位一體的組合。萬葉假名的楷、行二體稱“男書”,爾後改稱“真名”。“草”則是萬葉假名的草體,是男女共同使用的文字。日本平安時期社會上流行的女用文字“女書”也是由萬葉假名草體演變而來的。除以上假名以外,還有一種形似葦葉,酷似繪畫的文字,人稱“葦書”,關於葦書的問題日本學術界還沒有定論。
“永”字即可包括書法的八個基本寫法。這八個基本寫法是側(點)、勒(橫)、努(豎)、(豎折勾)、策(短橫)、掠(橫折撇)、詠(短撇)、磔(捺)。“側”意喻用筆需傾斜。“勒”意喻適時收筆,如同勒馬一樣。“努”意喻剛勁筆直、呈滿弓之勢。“”意喻勾得有勁,形如跳躍。“策”意喻提筆如風,運筆如揮鞭抽馬。“掠”意喻瀟灑自如。如同婦女梳頭一般。“啄”意喻像鳥兒啄木那樣,筆鋒向左急轉。“磔”意喻圓滿收筆,筆鋒緩而有力地向右劃下。永字八法是我國後漢時期著名書法家蔡邕首先提出的,後經日本僧人空海傳入日本。
日本書道史上的三筆三跡被日本人尊為書法聖人。三筆指空海、嵯峨天皇、橘逸勢。其中最出色的首推空海和尚。空海采用王羲之的風格,顏真卿的筆法,加上自己的獨創,形成獨特的書法筆法,被奉為入木道(書道)的開山祖。空海的代表作有《風信帖》、《灌頂記》,嵯峨天皇楷書為歐陽徇風格。行書、草書則為空海風格,代表作有《光定戒牒》。橘逸勢的真跡未能流傳至今。《伊都內親王原文》不過是仿寫品而已。除此以外,本阿彌光悅、近衛信尹、鬆花堂昭乘為寬永三筆。隱元、木庵、即非為黃檗三筆。市河米庵、貫名菘翁、卷菱湖為日本幕末三筆。
日本式書道名家小野道風、藤原佐理、藤原行成被奉為三跡。他們的筆法分別稱為野跡、佐跡、權跡。小野道風的真跡堪稱日本式書法的典型。代表作為《屏風土代》、《秋艸秋帖》。藤原佐理的筆風自由奔放,個性很強。代表作有《詩懷紙》。藤原行成繼承了小野道風的風格,是日本書法之集大成者。行成的書法溫雅、幹練,代表作有《白樂天詩卷》、《消息》。行成還是書道“尊寺派”的始祖,一直受到人們的尊重。
日本人練字時使用的單帖有以王羲之的《蘭亭序》、王獻之的《洛神十三行》為首的唐四大家的楷書。集帖有收入古今名跡的《開元帖》、《淳化閣帖》、文征明收集的《停雲館帖》、董其昌收集的《戲鴻堂圖》、吳用卿收集的《餘清齋帖》和《三希堂帖》。
日本僧人的書法,特別是著名的禪宗僧侶手寫的認可證(證明傳道給弟子或承認弟子通達佛理的證明書)、偈頌、法語、字號、講道語、詩、眉批、書信等簡稱“墨跡”,在日本書道界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盡管它屬於日本書道的旁支,但是它那重視個性的發揮,重視修道和抒發禪宗風格,卻不過分追求書法本身優劣與否的超然書法風格,特別地受到日本人的尊崇。墨跡的自由奔放的書法風格作為禪的精神的再現,更是受到茶客們的推崇,收藏墨跡者甚多。我國宋、元名僧圓悟、克勤、虛堂、智愚、了庵、清欲的手跡以及日本鐮倉時期至室町時期的名僧大師國師、夢窗疏石、一休純宗的手跡均被日本書道界奉為傳世之寶。
獨特的企業文化
日本企業文化是具有日本民族特色的,強調團隊意識、家庭精神的企業文化。其表現形式是多種多樣的,如“社風”、“社訓”、“社魂”、“組織風土”、“經營原則”、“企業使命感”等。日本企業在長期的經營實踐過程中,以傳統的文化觀念為依托,不斷汲取歐美文化的營養,建立起強調群體的和諧統一的價值觀,並以此為基礎,建立了民族主義的、家長式的和反個人主義的企業文化。
日本企業文化形成的主要原因是:(1)日本民族結構的意識和行為趨向同一,具有相同的民族習慣;(2)日本戰後的改革為日本企業文化的發展創造了適當的環境和條件;(3)日本社會的恩恥意識,強化了企業內部人員的一體化觀念,成為孕育日本企業文化的深厚土壤;(4)外來文化是日本企業文化重要的營養來源。日本企業將外來文化與本國文化相結合,融入情與效率於一爐,形成了既有原則,又有“信條”和“精神”的企業文化。
同其他國家比較,日本企業文化的主要特點是:(1)日本傳統文化同現代文化相結合。通過解散財閥等改革,以及引進歐美先進思想和體製,拋棄了封建糟粕,在建立自己的企業文化中保留了民族的特點。(2)“家庭主義”的管理方式。在日本,強調企業是一個大家庭,雇員、管理人員、經理之間有一種親屬式的關係,使雇員把自己的命運和企業命運捆在一起,增強了對“家庭”的責任心,自覺地把工作放在首位。(3)培養職工對企業的忠誠。日本企業十分重視培養職工的向心力,養成“生產報恩”的牢固觀念,要求職工盡忠職守,拚命工作,樹立為企業、社會和國家效力的使命感、榮譽感和自豪感。這一點,構成了日本經營的核心。(4)增強企業內部的凝聚力。為了使企業上下同心協力,企業不遺餘力地采用多種形式以使全體員工遵循共同的價值觀和奮鬥目標。如:通過“社風”、“社訓”、“經營原則”、“社長信條”等使員工的價值觀趨於一致;終身雇傭製和年功序列製使職工的終生利益與企業緊密相聯。(5)注重發揮群體優勢。日本企業重群體作用,不重個人作用,強調個人必須融入群體之中,為發揮群體優勢盡力,並以此判斷職工對企業貢獻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