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鬥大仙(2 / 3)

奔了一陣,像是又回到之前與近禪初遇的地方,頡蒙便再不走了。近禪翻身下來,拍拍大鹿的頭,心中還有些依依不舍,說道:“大鹿,雖然咱倆相識不久,可現在就要分別,我心中還有些難過。不過我得趕緊趕回山莊去救我師父,不得不走。等我忙完一定找機會回來看你。”

頡蒙也似有些不舍,用頭在近禪手掌摩擦良久,低鳴兩聲,回身消失在樹林中。近禪悵惘了一陣,也隻得繼續尋路出山。

又行了一個來時辰,上上下下過了幾個小山頭,卻始終沒有離開這片樹林。偶爾在高處透過疏林一望,也隻能看到遠處層巒疊翠,依舊是望不到邊際的群山。近禪心中焦急,腳下越發加緊。還好此時自己身輕體健,既不覺得餓,也不覺得累,不知是不是昨日吃的果子發揮的奇效。

近禪低頭趕路,想著什麼時候能遇到個獵戶山民,自己問問道路才好。正思索間,一抬頭,前麵不遠處一棵大樹下似乎坐著個人。趕到近前一看,樹下正坐著個老道。

那老道看上去三十左右年紀,白麵無須,身材微胖。頭上沒有道冠,亂蓬蓬挽了個發髻,用一根枯枝做簪,斜插在發間。身上穿著一件道袍,袍上滿是汙泥敗草,不仔細看絕猜不到以前竟是素白顏色。足蹬胖襪雲履,也是汙穢不堪。懷中抱了個大葫蘆,不住喘著粗氣,看樣子狼狽非常。

近禪心中大喜,未到老道麵前便朗聲道:“請問仙長……”話音未落,那道人像是屁股上被人紮了一刀,抱著葫蘆騰身而起,大聲道:“何……何方妖……妖孽!敢來嚇……嚇唬道爺!”

近禪讓他一吼,也是一驚,忙退了兩步。那道人此時才看到,自己身旁站了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眉目清秀,不像是什麼妖怪,當下才平複了一下心緒,問道:“你……你是誰啊?”

近禪剛剛以為他被自己一嚇,口齒有些不利索。此時才發現,那老道原來是個結巴。當下抱拳道:“仙長,我叫遲近禪,因為被人追趕,一時慌疏走錯了路,進了這座大山,便再也出不去了。不知仙長可否為我指明出山的道路?”

那道人聽他這麼一說,當時長舒了一口氣,才道:“原……來是個迷路的娃……娃娃,我還以為又……又……又來了個妖怪。遇……上道爺我,算……你命……命大,不然準叫大蛇把……你給吞……吞了。”

近禪聽他結結巴巴說了半天,想笑又不敢笑。又聽說山中有大蛇,心中也是害怕,忙問:“那,仙長你可知道出山的路?”

那道人忽地將身一挺,顯得有些得意神色。可是肚子一頂懷中的葫蘆,又險些脫手掉在地上,忙把葫蘆背在身後,一邊將栓葫蘆的帶子在胸前縛緊,一邊道:“道……爺我什麼不知道!區區……一座七……七蛇嶺,道爺進……進進出出,如履平地。遇著道……道爺我真是你小子的……的造化!”

近禪聞言大喜,忙施一禮道:“多謝仙長!還不知仙長名號,將來我一定湧泉相報!”

那道人縛好了葫蘆,又展了展身上的塵土,伸手去捋頷下的胡須,誰知伸手竟捋了個空,才想起自己的胡子早被人剃了個幹淨,隻得尷尬地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清清嗓子道:“小子聽……聽好了,道……道爺便是金……金鬥大仙……公孫幃!”說罷,將頭一揚,偷眼瞧著遲近禪的反應。

若在以前,近禪便是再天真,聽有人說自己是神仙也未必相信。可這幾日來,先是見到楚修、羅敢等人的手段,又聽師父講述了仙家逸事,更不用說那通曉人意的大鹿和湖底神奇的果子。近禪心中早已篤信,這世上定有仙人無疑。及至在荒山中遇到了個背著葫蘆的道人,怎麼想都覺得不似凡人。所以,此時聽那道人自稱金鬥大仙,更無懷疑,當下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口中不住道:“原來你真的是仙人!仙人救我!仙人救救我師父!”說罷不住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