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玄門九華(2 / 3)

江酩收回二指,點頭道:“近禪兄弟,以你現在的內息修為,稍加點撥便可運氣而行。即便運用不甚自如,明日一早起身,下午也可趕到了。在下本來也沒什麼事,不妨陪著你一同去,路上也好加以照顧。隻是不知公孫兄是否同去?”

公孫幃知道他是怕自己走得慢拖後腿,笑道:“貧……貧道和近禪是生……生死之交了,自然同去。好在最近貧道也修習了一……些玄門功……功法,雖不甚快,應該能跟……跟得上。”

三人商量妥當,便起身離了酒樓,來到鎮外一塊空場。此時天已漸黑,路上早已沒有了行人。當下江酩便傳給近禪運氣而行的口訣。若在以往,這幾句口訣足可以難為近禪一兩個時辰,過得一宿興許還要忘一半。今日也不知是回莊心切,還是這口訣與那老頭所傳相似,居然一學便會,不多時,近禪已能騰身草上奔走如飛了。他哪裏知道,那六枚泠圓不但將他筋骨重塑,更將他原先聚頂的蒙昧之氣一衝而散了。

公孫幃見近禪修習如此神速,心下讚歎。他知自己雖然照江酩年長,能耐卻遠不及人家,便也虛心求教。江酩倒是毫不在意,知無不言,讓公孫幃也演練一回,然後笑道:“想不到道兄修習的竟是“洞神”一脈,不知道兄師承赤文、樞陰、五劫哪一門?”

公孫幃臉一紅,撓撓頭道:“我哪……哪一門也……不是,我是偷……偷學的。”

江酩聽罷哈哈大笑,半晌才道:“不妨不妨!自古偷藝的、偷藥的、偷寶貝的,也不乏有最終得證大道位列仙班的,我看道兄說不定未來也有好機緣啊!”

公孫幃和近禪聞言也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看天色不早,便都回到了仙客來,要了一個通鋪的房間,又聊了起來。近禪天真爛漫,江酩幽默風趣,公孫幃更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三人越聊越投機,直到後半夜才睡。

次日天光漸亮,近禪心中有事,第一個翻身坐起。待江酩二人起身,三人胡亂吃些早飯,便即上路。

三人避開大道,專揀僻靜小路,近禪按著江酩所教運氣法門,禦風疾奔。慢慢熟悉了訣竅,竟是越奔越快,漸漸能與江酩比肩,反倒把公孫幃落在了最後。三人走走停停,時近下午,已遠遠望見了念竹山莊外圍的竹海。

遲近禪對這景象太熟悉不過,猛提一口氣發足疾奔,江酩怕他有失,飛身跟去。可憐公孫幃,一路奔來已然氣喘籲籲,此時再也無力,坐在地上好一陣喘,半晌才緩過來,提氣掠進竹海。漸漸路往上走,知道是一座土丘,再奔一陣,猛然覺得眼前一片開闊地,足有百丈方圓,地上都是焦炭瓦礫,顯是曆經了大火,空氣中隱隱還有焦糊的味道。殘垣之中一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正是近禪,身邊站著江酩,臉上也是一片淒然。公孫幃不知說什麼好,隻得默默站在江酩身邊。

哭罷多時,近禪起身道:“我若沒有被羅敢擄走,起碼還能見師父最後一麵。現在,他老人家的屍首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我真不是個好徒弟!”說罷,頓足捶胸。江酩見狀急忙解勸道:“近禪,你被擄走,躲過一劫,想來也是上天有意為之。留你一條命,許是讓你完成你師父未盡的願望吧。我們先找找,看能否找到你師父的屍身,好歹立個碑,也算是你當徒弟的一番心意。”

近禪聞言點頭,想起師父曾說那日要與楚修在慈園了解恩怨,便起身朝著慈園方向奔去。雖然山莊已成一片焦土,可近禪從小便在此長大,就是閉著眼也能找到。可到了慈園殘址,三人隻見斷碑群墳,卻沒有一具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