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納悶,公孫幃猛然向遠處一指,道:“你們看……看那!”近禪順手一看,挨著竹林邊上有一座新墳,石碑宛然,便急忙奔過去,見石碑上刻著:“念竹山莊楚氏一族之墓”,下手邊寫著“乙亥年六月初三,念竹山莊突遭橫禍,楚氏一門無有幸免,焦屍遍地不可辨認。鄉人念楚氏平日好施樂善,特收屍骨建此墳塋,以彰其德”。三人看罷才知道,這是四外鄉民為楚氏建的一座公墳,難怪一具屍骨也不曾見。
近禪心中原還有些希冀,認為沒有屍骨或許師父師兄弟都還沒死,及見了這座墳塋,便知合莊上下確是死去無疑,當下又在墳前跪哭了一陣。正哭著,江酩忽道:“近禪暫且噤聲,有人來了。聽聲音不知是敵是友,我們先去林中躲躲吧。”邊說邊架起近禪,招呼公孫幃一同隱到林中。
不多時,隻聽兩道破空之聲,似有什麼利刃從遠處飛來。繼而一白一青兩道光華如飛而至,光華散去時現出一俗一道兩個人。那俗家人一身白衣,好似個書生模樣,三縷墨髯飄灑胸前,手中紙扇不住扇動,一派逍遙自在。那出家人卻是個道姑,年屆五旬,手掌張一柄浮沉,一臉慈悲模樣。
二人走到那座新墳前,看著碑文不住搖頭歎息,良久,那白衣書生道:“大師,看來這楚氏一門倒還頗得人心啊,難怪此番驚動了三清境界,要召開這龍侯山之會,為楚氏討個公道了。”
那出家人點頭道:“彌羅一門雖源屬三清,可近年來漸入魔道,此番楚氏之案不過破題之作,估計不久便要大舉攻伐其餘諸門,塗炭生靈,便是俗人凡世也未必便能幸免了。自古正邪不能兩立,我輩豈能坐視不理。”
那白衣書生點頭道:“彌羅雖是禍首,可其餘各派門下之人也未必就都幹淨。聽聞此番楚氏之案便有赤文、樞****人參與,看來若不及時幹預,此番怕又要重演七百年前的故事了。”
那出家人點頭道:“願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再讓世人曆此浩劫了。龍侯山之會尚有半月,不如你我先去三鼎師兄那一會如何?”
那白衣書生連搖紙扇,笑道:“妙極妙極!之前與三鼎師兄一盤殘棋,想來已擱了二十多年了,今日不如去了了這樁公案!”說罷,二人相視一笑,光芒閃動處已不見人影。
近禪三人在林中又等了一會,見再無響動,才閃身出來。江酩和公孫幃都若有所思,隻有近禪不知剛剛兩人所說的是什麼。他隻記得那白衣書生曾說要為楚氏討個公道,便問:“江大哥,那兩位神仙剛剛說的龍侯山在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
江酩聞言便知近禪心意,笑道:“禪弟不要著急,那道姑不是說了還有半月嘛!唉,看來這次要出大亂子啦!”見他們兩人不解,便與二人找了個空地坐下,緩緩說道:“這玄門中事,本不該輕易說與別人。不過一來你我都是朋友,二來你們修習了玄門功法,也勉強算得玄門中人,三來,也是最重要的,我這個人從來不守規矩,所以說了也無妨。”說罷,三人相視一笑。
“當年老君一氣化三清,留下三洞經書。三清又各化出三個門派,合稱玄門九華。修習《洞真經》的是彌羅、碧遊、蕭台三門,所煉內息稱為始氣;修習《洞玄經》的是淨泓、顯凡、九雷三門,所煉內息稱為玄氣。近禪你從那怪老頭身上得到的便是玄氣,想來他應是這三門的弟子。”
近禪不住點頭,想起師父曾說楚氏祖先曾與一個顯凡門人交厚,看來那人也是修習《洞玄經》的。
“還有一脈修習《洞神經》,分為赤文、樞陰、五劫三門。之前我問公孫道兄是否這三門中人,便因你所煉的內息為元氣。
三脈均為一氣所化,既無高低之分,也無正邪之別。玄門九華也是互為師友,相處和睦。誰想到七百年前,玄門九華卻有過一次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