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靈山東側山腳下,早已紮營多日的龍族大軍靜靜等候著魔王的下令,為天魔之戰打響第一場勝利。龍掣帶領的龍族一向是衝做前鋒,其後便該是妖傾帶領各族首領極其族群,最後則是利菲酈坦的血族斷後。
然而,今次卻有所不同,妖傾被莫天派遣去傲來國做巡視不過幾日的時間,尚來不及趕回,因此中路這隊壓力最重的隊伍猶誰做帶領,則成為了一個難題。
之所以說是難題,是因為若論全局的統籌能力、戰力等綜合實力,沒人抵得過一個妖傾,而除去妖傾之位的各族首領,戰力彼此之間相差不多。若選出一個不能服眾的……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莫天不得不把最壞的情況——內鬥,給考慮進去。
正當莫天坐於龍族帥帳中,漆黑著一張臉,左邊一個龍掣,右邊一個利菲酈坦時,屬性為救星的容顏一臉笑嘻嘻地掀開簾子進來,直把利菲酈坦與龍掣兩人看得神情一鬆,那目光中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大字,‘親人哪’!
容顏勾唇一笑,自拴著地圖充作屏風的木架子繞進來,對著利菲酈坦和龍掣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趁著莫天還沒發火時趕緊撤。而她則是頂著兩人滿是感激的目光,捏著滿是冷汗的手心,笑意妍妍地向莫天走去。
行至莫天身前,看著他漆黑的臉色和隱隱露出凶狠惱怒的眸子,容顏僵硬的笑了笑,看來莫天是氣得不輕啊!
深吸一口氣,她頂著無邊壓力單膝跪地,緩緩行了一禮,恭謹道:“王上,屬下來遲,請王上恕罪!”
此時,容顏自稱為屬下,意在表明他們已不是在魔宮時親密的關係,如今他們一個是主君,一個是等著衝鋒陷陣的下屬,兩人之間若有何私人恩怨,當下了戰場另行結算,也就是典型的秋後算賬。
然而,秋後算賬,也總比當場結算來的強啊!容顏內心深處的小人一臉無奈,欲哭無淚的暗忖著。
莫天垂眸看著單膝跪在他麵前的容顏,眸光微閃,漆黑的臉色有所緩和,卻還是漫不經心的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道:“本尊的少主好大的架子啊!魔界全軍與本尊隻等你一人,心中可還覺得滿足?”
就知道這老妖怪不會輕易放過她!容顏暗自撇嘴,麵上神色卻愈加恭謹。
“屬下不敢,請王上責罰!”
她低低垂下頭,早已綰在腦後的銀色發絲映入莫天眼簾,恍然想到她身上異變的魔蠱,眸光微暗,淡淡道:“你還有何不敢?行了,起來,此事容後再算。”
容顏微微一愣,心中不禁訝異,這麼簡單便放過她了?這不想莫天的為人啊!
然而,找金找銀,她還不打算找虐,恭敬的低低應了一聲後便從地上站起,隨後垂首站在莫天身旁,眼觀鼻鼻觀心,打算誓死沉默到底。
莫天被容顏那副謹慎的小模樣兒氣得一樂,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瞥了容顏一眼,淡淡道:“怎麼,本尊還能吃了你不成?站過來!”
說罷,莫天敲了敲桌邊,示意容顏站到桌旁來,然而容顏卻會錯了意,臉上嘻嘻一笑,舉步行至桌旁時,手撐著桌角一躍,便穩穩的坐在了桌案上。
莫天眼角一抽,一個顯而易見的十字便蹦上了額角,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念無數遍‘她是病號我不該與她發脾氣’後,才隱隱按下快要衝口而出的怒吼,快速展開地圖。
若是慢些,再讓容顏做出什麼刺激他的事來,他便真的壓抑不住心中咆哮的欲望了!
“看著,如今我們在整個關靈山東側山腳,北側山腳下是利菲酈坦的血族大軍,南側山腳下是其他各族首領所率大軍。你在亥時要從東側繞到南側,子時二刻率軍攻上,最多可向西三裏,不可向西五裏。子時三刻,至多在醜時攻上半山腰,打勝第一場仗。”
當說到正事時,莫天終是把方才的怒火向下壓了壓,嚴肅的看著地圖,在其上勾勾畫畫、指指點點地為容顏講解:“你率領的南上大軍至多可休息到醜時末,隨後繼續向上進攻。這時你們或許會遇到三大天使之一,所以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卯時你必須率軍攻上關靈山頂,而後與龍掣、利菲酈坦三路軍彙合。”
說著,莫天頓了一下,隨後指著地圖上一條隱蔽的小路給容顏,淡淡道:“若是實在打不贏三大天使,可犧牲一部分妖族,帶來其他部眾從此處上山。此處縱穿整個鬼淵,地勢極為艱險,若非最後關頭,萬不可選此上山。”
自莫天開口時,容顏便維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直到莫天說完,她才緩緩閉上了大開的嘴巴,驚愕的看向莫天,有那麼一瞬間,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