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3 / 3)

遊戲裏的小人正朝門走去,廢屋裏傳來女人嗚嗚的唱歌聲,鬼魂迷惑人的聲音也屬於言靈的一種,可惜啊,姐的小人已經用了清心咒,你就是唱國歌也別想誘拐她。

從廢屋出來後,是空無一人的街道,但我能感覺到有人從我腳邊爬過,又有一個人從我腳邊爬過。我用鼠標控製遊戲裏的小人跑來跑去,整條街都有看不見的人爬來爬去,怎麼也擺脫不了那種感覺,我隻能瘋狂地點著鼠標。

“夫人!”一隻手拍在我肩膀上。

“啊!”我大叫一聲,緩過神來,定睛一看我還安人坐在臥室裏,左手抹了一把額頭,竟出了一層冷汗。

“夫人,小電影不能亂看,小遊戲不能亂玩。”貓哥說著強行關了我的遊戲:“你下午不是還要上課麼,快吃飯。”

“噢。”我乖乖地跟他去吃飯,心中還心有餘悸。現在遊戲做的也太引人入勝了。

吃飯之前還要先給貓哥的牌位上香,他把自己的牌位放在客廳正中間最顯眼的地方,要是有客人來非嚇死不可。他對自己的牌位寶貝的不得了,每天都要用擦鏡頭用的鹿皮布擦好幾遍,一邊擦還一邊碎碎念:“夫人,從了你的姓我就是你的人了,沒想到我一世英名成了上門女婿。”

“你以為高家的上門女婿好當嗎,我老爹也是入贅的,老媽剛走,就迫不及待改嫁出國,聽說他當年追老媽也是追得轟轟烈烈,再多的愛,折磨折磨也就沒了。”我不以為然地說。

貓哥放下靈牌,湊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夫人,等我真的複活成人,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居,你不叫高幸,我也不叫高黑。”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說要陪我隱居,我那顆從不存在夢想的心竟也有些動搖了,貓哥的懷抱沒有溫度,冰涼的,我卻有些流連了,失神了一會兒,還是咬著牙掙脫他的懷抱,現在他還是一個死人,別無選擇隻能跟著我,等他重新變成人會來,茫茫人海中他又何須再選擇我呢?

貓哥現在的身體是不用吃飯的,我一個人悶頭吃飯,他就在我旁邊全神貫注地看我吃飯,我就是鐵打的臉皮也要被看出洞了,斜了他一眼問:“總看我幹嘛,我臉上有飯粒還是有蒼蠅?”

貓哥笑笑:“夫人,我隻有一直看著你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感覺。”

我低頭繼續吃,心裏怪不是滋味的,原來我也有能讓人羨慕的地方,那就是,我還活著啊。原來樣樣都比我強的他也會羨慕我,他不老不滅卻羨慕著普普通通活著的我,那個一生都在追求永恒的高彥君最後慘死的時候也羨慕過普通人的生活麼?

吃完飯我就該上課去了,貓哥強烈要求親自送我到教室,理由是他終於能以非寵物身份出現,要向全校師生宣告我的所有權是屬於他的。好吧,隨便他,反正我本來也沒人追,怎麼樣都沒差別。

去學校的路上,我又想起以前偷偷私藏小黑貓進教室的情景,感慨道:“以前你還用貓的身子的時候,別人肯定以為我們主人和寵物的關係,誰能想到其實我們流氓和柔弱少女的關係。”

貓哥看了我一眼,平淡地回道:“不,我們是流氓和女流氓的關係。”

我無力反駁,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麼,早晨我急火攻心要強X他是不爭的事實,神呐,我沒臉再進高家的靈堂了!

一直盯著我進了教室,在李儀旁邊的座位坐好,貓哥才從教室門外朝我擺手道別,轉身離開。他倒是走得輕鬆,我被周圍的女性同學圍攻了,紛紛詢問我那是我弟弟還是哥哥,是奶奶那邊的親戚還是姥姥那邊的親戚,我頓時內牛滿麵,非得斷定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嗎!果然我說是我老公的話絕對不會有人信的吧!

李儀對我依然熱情,興致勃勃地問我同居生活怎麼樣,孟嬌對我就不冷不熱的,我知道她是在生氣我沒有把林思佳活著帶回寢室,昨天我從寢室走的時候,她就靠在床邊說“求人不如求己。”李儀私下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別對孟嬌的話上心,她說孟嬌也知道並不是我的錯,隻是林思佳的死給她太大壓力,她更恨自己的無能,除了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她會把自己憋到爆炸。

我主動跟孟嬌打招呼,她隻是淡淡地回應,我臉上依然笑著,心裏卻是失落的,同居兩年的舍友隻剩下我們三個,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這節課的老師是個上了歲數的小老頭,除了講課還有個愛好就是不停地給教訓我們,他往講台上一站,又開始絮絮叨叨地教育我們了:“我就說你們這些娃吧,不好好上課,成天淨琢磨玩遊戲,看新聞沒,城西大學有個學生玩遊戲玩死了,看你們這些娃還敢天天逃課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