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炊煙道盡少時歡(1 / 3)

王啟川的母親早逝,也是因此,王衝才更加疼愛他,不許他受一絲的委屈。此時他聽到這少婦的柔聲細語,心中對母愛的渴望更甚。

那少婦叫胡沁竹,是東西客棧掌櫃陳仲鑫的結發妻子。她手牽著的孩童叫陳煞,是他們的兒子。

胡沁竹將王啟川滿臉的渴望一覽於心,隻見她回身對丈夫笑道:“這孩子鬧了這麼久,看樣子是餓了,你怎麼這般招待客人?”

陳仲鑫但笑不語,他知道,妻子一定有辦法弄走這個小屁孩。

胡沁竹拍了拍王啟川的肩膀,柔聲道:“我們家不吃葷食,隻有些清淡食物,小公子可還能接受?”其實先前王啟川跟著陳仲鑫進客棧,在客棧大鬧,胡沁竹都是看在眼裏。她本來是帶著練武歸來的陳煞回家,卻沒成想遇到了這件事。

王啟川摸了摸肚子,剛想回答說“沒關係”,又突然想到了自己將軍府公子的身份,倔強道:“我不餓,我走了。”

陳仲鑫在心中偷笑道:“看來還是得竹妹出馬,但是這小家夥真的就這麼輕易離開?”

此時陳煞藏在陳仲鑫的身後,偷偷看了眼王啟川,癡癡地笑了起來。王啟川指尖一指,尖聲道:“小屁孩!你笑什麼?”

陳仲鑫拉著兒子的小手,笑道:“熾兒,什麼事這麼開心啊?”“熾兒”是陳煞的乳名,他逗著兒子,完全不把王啟川放在眼裏。

陳煞此時隻有七歲,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王啟川,囁嚅道:“他真的是個呆子!”

胡沁竹看著兒子認真的神情,也不禁輕笑道:“好啦好啦,小公子家在何處,需不需要我們送你一程?肚子餓的話,從這兒帶上幹糧路上吃。”她其實知道王啟川的身份,可覺得他畢竟是個孩子,也不忍他難堪。

王啟川將凳子一腳踢翻,急道:“我跟你們真是......”他氣急敗壞地伸出手,指著陳仲鑫和陳煞,可當他的目光觸碰到胡沁竹的時候,他又立馬軟了下去。“算了!和你們說不清楚!”

他向客棧外走去,半路又突然折回。陳煞奇道:“呆子為什麼不走了?”

王啟川一回頭,發現陳仲鑫夫婦都是麵帶微笑的看著他,他的麵龐迅速燒了起來。

胡沁竹歎道:“你說要等你爹來,就在這等吧。你若是此時上街,隻怕那些商販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他們可不管你是誰的兒子。”她說這話時,神情嚴肅,王啟川紅著臉坐在一方桌旁,不耐煩地拍著桌子。

陳仲鑫夫婦相視一笑,陳煞則是一臉心奮地跑到王啟川身旁,大喊:“呆子!”

王啟川心道:“這小孩莫不是傻子,一見我麵就叫我呆子。本公子怎能忍下這口氣?”當下一把拉過陳煞,手掌搭勁,想要折斷他的胳膊。

可下一刻,他自己的慘叫,便震徹四方了。

陳煞依舊傻傻地笑著,嘴裏念叨著:“說你是呆子,你還不信。”

王啟川看著自己裂開的指甲蓋,鮮血淋漓的手指,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隻覺得自己的手剛使勁,便有一股極大的吸力將自己的手掌發轉。他都沒看清陳煞是怎麼折斷自己指甲蓋的,就被劇痛撕裂。

胡沁竹見狀,連忙將陳煞交給陳仲鑫,嗔道:“這孩子,下手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陳煞委屈道:“娘,是他先要斷我胳膊的。”他年紀幼小,隻是知道王啟川要傷害自己,這是他本能的反應。

陳仲鑫將一枚藥膏遞給胡沁竹,胡沁竹找來繃帶,先止了王啟川的疼痛,再替他包紮傷口。王啟川疼的臉都白了,胡沁竹不禁有一絲心疼。隻見她輕輕撫著王啟川的發絲,軟言道:“孩子,沒事的啊。我一定治好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