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夜訪公主府(1 / 2)

楊晨希能感覺到對方熱切的視線,她隻能選擇避而不見,隻是低著頭。

朱厚熜想象著她兩隻手放在腿上何等糾結,他往後退了一些,保持微笑看著桌對麵垂眸的女人,耐心等著回複。

楊晨希可沒法像他這樣悠然自得,她在考慮一個很現實很嚴峻的問題——如果她給出了拒絕的答複,激怒了朱厚熜怎麼辦?雖然他之前的表現看起來確實風度翩翩彬彬有禮,提出的條件幾乎切中了楊晨希內心隱藏或是不隱藏的所有渴望,滿足了她的所有要求,打消了她目前的大部分顧慮,理想得不能更理想,仿佛接受了這些條件後,她就後半生不愁,一勞永逸了一樣。

說真的她差點就淪陷了。

楊晨希偷偷瞟了對麵的朱厚熜一眼,對方仍眼含微笑,似乎十分令人安心。

並不需要太複雜的思路,楊晨希試著把自己代入對麵朱厚熜的立場,麵對一個這樣的女人,好話說盡任提要求,然後對方想了半天,一口回絕了?

有一點楊晨希磕不敢忘,現在的朱厚熜看起來再隨和,也不能改變他乃是九五之尊的事實。

“如何?”朱厚熜終於忍不住催問了,“你還想要什麼,給我個答複。無論是你的弟弟還是孩子,或者別的,我都可以滿足。”

楊晨希暗暗咬咬牙,挽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抬頭直視著朱厚熜道:“皇上給的條件已經優厚之極了,我沒什麼不滿的。”

朱厚熜激動得從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忍住了扶手問:“你的意思……”

“我願意接受皇上安排。”

陸炳後退了一步。

好在這一步仍舊不聲不響,隻有同樣偷聽聽得入神的采茗被陸炳嚇了一跳,不安地看著他接連後退了好幾步,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麵。

她從未見過他這副表情,濃濃的絕望混雜幾分悲愴,神情僵硬如癡,他沒有站多久轉身便走了,從頭到尾沒發出一聲響動,哪怕他是小跑著下樓的。

采茗也迷茫起來,真不知道往後會怎麼樣啊。

天知道朱厚熜費了多大勁兒才端住了神態,保持著矜持的微笑站起來將垂眸不語的楊晨希也扶了起來,臉上仍難掩喜色道:“你很擔心你的孩子吧,事不宜遲,我這便去想辦法。”

“皇上。”楊晨希伸出一隻手擋在他身前說,“我還是想進宮,見太後一麵。”

朱厚熜皺著眉問:“為何?我替你辦了就是。”

“皇上不覺得,太後和陸老夫人之間更容易溝通麼,她們算是多年的老姐妹了吧。”楊晨希不緊不慢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們在安陸就頗有交情了,婦人之間說明白這些事也容易些,比您直接插手……是不是更說得過去?”

朱厚熜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說:“那我就先帶你進宮見見母後,其他容後再說吧。”

“多謝皇上!”楊晨希激動得差點要哭了,忙不迭的又要往地上跪。朱厚熜無奈隻得先讓她跪了再扶起來說:“如何,你打算現在就行動麼。”

“是啊,”楊晨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麻煩您……帶我進宮吧。”

*

陸炳不想去衙門裏,也不想去找什麼人做什麼事,他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等到回了家,往床上一躺,他才察覺到,自己病了。

頭很痛,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就痛了,但是那時候的疼痛程度對他來說可以無所謂,但是到家之後就越發頭疼難忍,痛感發展之烈到他進門後就一頭躺倒在床上,扶著額頭什麼都幹不了。

他的母親問詢急忙趕來,立馬著人去惠民署請太醫來了。她還想親自親自動手給兒子更衣卸冠,奈何頭痛欲裂的陸炳一次又一次把她推開,那手就是推得那麼堅決,陸王氏也是無奈,重病之時又訓斥不得,隻得先退到一邊。

陸炳摘了冠褪了袍麵龐發青地仰麵躺著,陸王氏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子,這會兒也不知是實在難受還是果真不在意了,陸炳隻是皺著眉再沒把人推開。陸王氏瞧著兒子模樣委實心疼得緊,她不是沒瞧見他受過傷病,像他這般身強力壯之人也少見皺一下眉頭,現下裏是何等難過才會讓他頹喪至此,話都不想說。

太醫很快就趕來了,診斷了一番後說是心火鬱結衝貫腦戶導致,開的方子還包括不少提神醒腦舒心活脈的方子,且特意囑咐了陸王氏切不可再讓陸炳勞心傷神,近一段時間都要注意控製情緒。

陸王氏客客氣氣將大夫送走,回到房中對著兒子長籲短歎。

陸炳也不吱聲,隻是微皺著眉頭假寐。陸王氏自然看出他壓根無心睡眠,心中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歎口氣開腔道:

“文明啊,你要是怨娘,你就直說吧,總比憋著憋出病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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