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喝點兒?(1 / 2)

乾兒的手裏提著一口真氣,剛要回身動手:“是我!”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舅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乾兒大喜。

“剛剛,正潛入宮中去看你,就看見你火急著跑了出來,出了宮,還扔了馬,料你有什麼大事兒,就跟著想助你一臂之力。”

“舅舅,沒有什麼事兒,我怕小墨兒不安全,所以過來看一看。”乾兒咬了一下嘴唇,追風看著他緊鎖的雙眉,心裏立時明白。

“走,找個地方,喝點兒?”追風問他。

“喝點兒?”乾兒笑了笑,可是眉毛依舊擰在一起。

“我帶你去我那兒。”追風輕笑著。

“好!”

銀消樓。

銀潼在二年前去世,整個銀消樓自然交到了追風的手中。

在銀消樓主樓的一個小陽台上,爺倆對坐在一個小案子前麵,案上隻放了幾盤小樣兒,花生米、葵花籽、油酥豆。

追風給乾兒倒了一杯色漬發黃的老酒,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酒,你好好喝喝,是你娘親的女兒紅,我隻剩了半壇,一直舍不得喝。”

“我娘親?”乾兒不解。

“洛婉。”追風皺著眉頭。

“噢!”乾兒淺淺的飲了一小口。

“當年有個老者,曾經給過你娘親一首詩:

日月共殞秋朝涼,

塵霧難分混乾坤。

雲熙共揮幹戈血,

花凋何換女兒紅。”追風慢慢的吟著。

“這……詩裏包含了好多的人名兒。”乾兒一個字一個字的記在心中。

“是啊,給你娘親詩的人,是位老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因為有些事情,泄露太多,最後終至身殘,可是細細想來,這詩中的人物,悉數登場……”追風一幹而盡。

“舅舅,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盡管說,我……終歸隻有你一個親人……”乾兒低下了頭,用一隻手來回的轉著手中之杯。

“我想說,這詩裏的人,現在基本上全可以對上號了,隻說明一點,他們是你娘親也好,親爹也罷,還有你,與其中任何人的糾結……都逃避不了,如果不能逃避,那麼就誠心麵對,不要想著……”追風抿了一下嘴,還是說了說來:“退縮!”這兩個字的口氣尤其加重。

“舅舅……”乾兒的頭事低了。

“戈兒,無論怎麼樣,都是你的親弟弟,同父異母的都有割不斷的血脈,何況你們同父同母的。”追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錯了。”乾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中現出絲絲的悔意。

“其實,你也沒有做錯什麼,不過是所有君主都通犯的忌諱罷了,其實我能理解,也很……高興。”

“高興?舅舅,你不怪我心過於狠了些?”乾兒終於抬起了頭,直視著追風。

“不怪,這是正常的,有些事情,要站在彼此的角度想想,也許我是你,命都不會留於他了。”追風給自己倒了一杯,回手又把乾兒喝了一小半的酒杯添滿,然後蓋上了酒蓋。

“隻能喝這些,其它的,留著你君臨天下時,我們共飲。”追風笑道。

“嗯,舅舅,其實戈兒的眼睛,沒有真的瞎掉,我隻不過是……”他歎了口氣“在我登基之後,便會給他解藥。”

他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他:“要麼,把戈兒交到舅舅的手中,可好,我知道,舅舅會象疼我一樣的疼他。”

“不行,我沒有時間照顧他,他在那裏……很好,而且現在慕容熙還在他的身邊,我隻希望,慕容熙不要向他灌輸一些不中用的東西,以免將來再起亂由。”追風點了點頭。

“舅舅,我們回宮吧?我想帶你去看一下小墨兒。”乾兒咬了一下嘴唇,終於接著說道:“再帶你去看看娘親……”

追風聽他這樣說,閉上了雙眼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宮中之時,已然是夕陽將下,整個帝宮染成了紅色,他們站在宮牆之上,俯眼瞧去,心情大好,江山如畫,人心如醉,追風輕輕的拍了一下乾兒的肩膀:“好呀!要對得起這萬好江山,你看它火紅一片,將來,定會昌盛無比。”

乾兒安心的點了點頭,他指著最遠處的一個高塔說:“娘親……她在那裏。”

“嗯,我們過去,這一別十年,如果你一無是處,我哪有臉麵看她,現在你這個樣子,我終於可以與她一會了。”追風誠懇的說道,一副安心知足的表情。

兩個人到了平安塔的時候,天空已然變的暗黑了,乾兒看著塔外的光景,不禁的皺起了眉頭,破落的,有點讓他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