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太醫,北辰國最出名的大夫,他的出名是在毒上,而不是醫治其它的聖手,乾兒對他父皇的這個決定十分的不解。
隻過了一會兒的功夫,溫太醫便來到齊皇後的宮中,他不著官服,這是馬佳約特別允許的,一腦袋的頭發亂七八糟的係在一起,青色的長袍上還有著許多漬跡,一隻衣袖長長的挽著,一隻卻遮住了整隻手。
“皇上。”他亦不請安,隻是福了一下身子,對於他這樣“一心向毒”之人,馬佳約也不於他講究太多,擺手讓他近身,而後在他的耳邊叮嚀著什麼。
落在乾兒的眼中,隻覺得他的眼神開始放發著說不出來的興奮和光彩,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又開始挽起另外的一支袖子,然後點頭進了內室。
乾兒在外室焦急的等待著,他也看出馬佳約的心焦意亂,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泅渡,一直到了午間,溫太醫才走出內室,那件青色長袍被他汗水浸的亂七八糟,更加的難以入目。
“皇上!”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馬佳約的手重重的拍在椅把上,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指著乾兒。
“你再看看他!”
溫太醫隻看了一眼,連脈都未請一下,就點了點頭:“一樣!”
馬佳約覺得自己的背心起了冷汗水:“真是曆害呀,一下坑了朕的二個至親之人。”他先是顰眉,而後表情恢複如常,緩緩道:“溫卿,此事交於你……唯交於你,朕才安心。”
“我隻說一句,你安心……”馬佳約看他自信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然有良策在心,便無語的安心而去。
本定於五月初五的讓位大典,因為乾兒與紀妃和小皇子的中毒推了時間,但是馬佳約已然把皇位的一切拱手相讓,雖然沒有登基之禮,但是當乾兒坐在龍椅的一刹那,他還是心潮澎湃的。
這個時候的風已然變暖,吹得一切都熱烘烘的,當他真的到了君臨天下的這一時刻,卻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孤獨之感。
雖然有了新殿親居,太子還是願意獨自一人居在舊址,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等,等著追風的消息,祝安他亦派出去多次,也音信皆無,他不知道,追風到底打探出關於他娘親的事兒來。
最讓他鬱悶的是,追風先前走了三日,但沒有音信,他有些著急,便派祝安前去詢問,可是帶回來的消息,竟然是廟空人去,不光沒有追風的一點消息,就連慕容戈和慕容熙也一同人間蒸發,就連他身邊如此神通廣大的暗衛也是瞠目結舌,不知何因。
一到了晚上,就是他最難過的時候,要忍住不去找尋紀妃,還要焦急的等著追風。
殿外的桉樹散發著一陣陣的木香,他急忙移步,向守在門口的小太監擺手,讓他們退下。
“舅舅!”乾兒快步的邁向床邊。
追風聽得他的聲音,忽然間驚醒,坐了起來,臉色蒼白,滿頭的汗水,喘息不安:“我睡在了你的床上……”
“舅舅,發生了什麼事兒,你怎麼會這個樣子?”乾兒十分的焦急,如果說他對任何人都抱有防範之心,唯有眼前之人,他不會存於心間一絲的懷疑。
“說來話長……”他突然咳了起來。
“舅舅,一切都從長計議,我去找大夫,你等一下。”乾兒焦急的按住他的手。
“我無妨,落塵他已然……隻是我怕你惦記……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追風吃力的說道。
乾兒抬眼看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的雙鬢已然染白,眼神也不如十年之前的清澈,甚至有了一絲的渾濁,乾兒再也忍不住了,撲在他的懷裏:“舅舅,你不要有事兒,一切……我還來不及,我剛剛登基,現在是你頤養天年的時候了。”
追風的神色沉靜了下來:“我真的沒事兒,你盡管放心。”
“洛婉,她……不知道是不是活著,是她去世一年後,慕容熙去看她,才發現她臉上的易容之皮,替她死的是琴詩,你娘親身邊的一個侍女。她如果活著,竟然會狠心至此,竟然沒有找我……”追風說到這兒,一臉的無奈和傷心。
“舅舅……”乾兒不知道從何勸起,因為紀妃一事兒,他已然飽受相思之苦,於他來說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煎熬,如同從骨子裏發出的巨痛,讓他生不如死。
“舅舅,你是心傷至此,還是受傷了?”乾兒問道,因為從外表,實在看不出他如此體虛是何原因。
“受傷,事早不如巧,我去慕容熙的佛堂之時,有人要帶走他和慕容戈,我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沒有詢問,他們就先動了手,暗衛在你手中,我的武功也是不差,試問江湖之上,無人能及,卻沒有想到,劫持他們的人,比我曆害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