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瞅了一眼五少,向我走過來:“還好小家夥命大,沒事。”

我:“藍珂他還好嗎?”

陳輝皺皺眉頭:“外傷還好說,就是那個方麵有點受傷。”

我不明白陳輝那句“那方麵有點受傷”是什麼意思,隻是非常惦記藍珂,我掀開被子便要下床去看藍珂,陳輝忙攔住我,“別動,醫生不讓你下床呢!”

我頓時一驚,手急忙又覆在小腹處,一陣深深的內疚感襲上心頭,我的孩子,媽媽真是對不起你,幾次都差點兒害了你。

“老五,你出來一下!”陳輝轉身向外麵走去。

站在窗前的那道身影默然無聲的離開了病房。

我仰麵躺在床上,不懂為何,心裏會那般難受,少爺無罪釋放了,我應該高興才是,可是為何心裏會這般沉重,這般晦澀難過。

果然,人是不知足的嗎?

他麵臨死刑的時候,我焦慮難安,惶惶無法終日,他無罪釋放,我卻又開始在意他說過的那些話。

在醫院的這兩天,我得知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也知道那天,因何警方會出現在傑哥的房子裏。

陳輝找到了酒店那名在五少出事當晚值夜班的服務員,許他離開馬來西亞移民美國的條件,那名服務員才說出了當晚發生的事。

他說,那晚,五少喝的酩酊大醉,是被人架著過來的,與他同來的還有那個女明星珍尼,珍尼披散著頭發,整張臉都被遮住了,被一個男子架著,所以他沒有認出那是眼下炙手可熱的女明星,更不知道其實那女人早已是一具屍體,為他們辦好了入住手續,那些人把這一對男女送到房間就離開了。

沒一會兒,前台接到那間客房打來的電話,說要醒酒茶,服務員便送了過去,按門鈴沒有人應,服務員試著推門,那門竟然沒鎖,一推便開了。

服務員端著醒酒茶進屋,他看到大床上,躺著的女人赤身裸體,雙眼大睜,身體直挺挺的,儼然已沒了氣息。男人的手,正從女人的鼻端顫抖著下移,經過女子的頸部時,服務員大叫起來,手中的醒酒茶脫手,發出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茶水四濺,服務生飛跑了出去,大叫:“殺人啦!”

這是那服務員告訴陳輝的,而後,他還說,他跑出去,有人找到他,讓他把當晚的監控銷毀,並且給了他一大筆錢。

服務生知道,他可能陷進了一個可怕的陳謀裏,然而對方的身份讓他不敢不從。

那個人的身份讓服務員產生莫大的恐懼,他用一部分錢買通了監控室值班人員,做出監控已壞的假象,並且在我們過來調查的時候,裝作一問三不知。

那個花錢買通服務員的人,自然就是傑哥。傑哥已在法庭上供認不諱:

珍尼是他的情人,但是這個女人並不貞潔,一麵做他的情人,花著他的錢享受著他給的好處,一麵又與別的男人曖昧不清,恰好,五少又得罪了他,他便叫人弄死了珍尼,放在五少的床上,借以報複五少,這便是五少性侵殺人案的真相。

五少被當庭釋放了。

可我仍然有個疑惑,莫子謙和林雪曼,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嗎?

三天後,我去看了藍珂,他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隻是我問起他的身體狀況時,他顯得很是別扭,不停的顧左顧右而言其他,我越發擔心了,“你真的沒事嗎?”

我怕那種藥遺留了毒素在他身體裏,那我就真的害了他了。

藍珂挑眉:“沒事,有事我還能躺在這兒嗎?放心吧,我就是身上的傷有點重,過幾天就出院了。”

我心頭雖有點疑惑,但還是帶著狐疑點頭。

又過了幾天,我、五少、藍珂我們一起回國了,在這之前,陳輝已經回去。

這場劫難讓五少變得異常沉默,他一天到晚都不怎麼說話,但是對我該有的照顧卻是有的,而且很細心,但這種細心卻又保持著距離,就好像我和他之間忽然劃出了一條河。河不算寬,我們能彼此關心,卻不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