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那個老頭兒,秦真真就不免煩躁。
隻見她抽了抽嘴角,‘咻’地鑽進被窩裏,淡淡地應了一聲:“恩,知道了。”
三哥秦西看她這樣,輕歎了口氣,替她鎖好的窗戶,拍了拍她的被子道:“好好休息吧。”
說完秦家五男就一起離開了秦真真的臥室。
……
家人都入睡後沒過多久,老三秦西悄悄地進了老爹的房裏。
“老三,剛剛這事你怎麼看?會是誰半夜溜進真真的房間?”老爹鄭重地開口問道。
除了老三,其他三個孩子,是指不上能幫他忙的。
“是誰不知道。不過從他行為看得出來,他暫時沒有害真真的意思。要不在我們趕去之前,他早可以動手了。爸,以後,家裏要加強戒備了。”秦西緊皺著眉頭,分析道。
此時他正坐在椅子上,從下依次往上看,筆直結實的雙腿,再向上,就是要透衣而出的強壯胸肌;繼續向上,就是一張剛毅的臉。秦家四男裏麵,秦西五官是長得最為周正的。
“暫時也隻能這樣了。”秦老爹長歎了一口氣。
雖然他是金盆洗手多年了,他是遠離曾經那些將命挑在刀尖的生活。可是這幾十年來,身邊從來沒有真正地安寧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凡事小心,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
迷迷糊糊的秦真真一大早上就被叫起床來,塞進了車裏。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三個多小時後才來到這個青山綠水的地方。
每一次,秦真真來這個占地麵積大得人神共憤,卻隻蓋一層青磚綠瓦,修些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庭院,就恨不得帶領廣大為房價而裸奔的人民群眾攻占了此地。
你說,這樣浪費土地資源的仿古建築,你建在一偏僻到鳥不拉屎的地方,為房子發愁中的人民群眾也能稍微心理平衡點吧。
偏偏非要建在這麼招搖的地方,怎能不讓正義感強烈的秦真真代表廣大群眾一怒呢。
庭院的外麵每一層院落,都有一排一排的西裝冷麵雕刻臉哥哥們負責警戒,一層一層地遞進,冷麵雕刻臉數量就越來越多。
此時在最內部庭院的一處花園裏,有一個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人家,正精神奕奕地站在亭子裏,那周身的強大氣場由經年累月的滄桑而蘊藉。
院子裏,花開得正好,蝴蝶翩翩地飛舞著,追逐著。
在老人家的身後站了一排冷麵雕刻臉們,靜靜地垂手而立,沉默不語。
老人麵前疊著大約二三十張瓦,看架勢是要練習徒手劈瓦了。
隻見老人家鎮定地挽起了袖子,臉上的表情是根本看不起眼前這二三十片瓦的不屑。
他躍躍欲試地走到這疊瓦麵前,運氣,提起拳頭,一聲大吼,手起拳落,整個過程,幹淨利落,一氣嗬成。
眾冷麵雕刻臉們視線隨著老人家的拳頭滑落,本來準備拍手喝彩來著,可是當大家看到老人家一拳之下,那重疊在一起的瓦,竟然連一片也沒有碎的時候,紛紛一臉黑線地放下手,尷尬地轉開了頭。
老大的失誤,是絕對不能落在手下眼裏的。
大家權當沒有看到這一幕,轉開頭去,看天看地看花花,看追逐的蝴蝶,就是不看他老人家。
老人家眼見著一拳之下,一片也沒有碎,老臉一紅,眼神一沉,竟氣急敗壞地飛起腳,恨恨踩在瓦堆上,像小孩子發脾氣一樣連踩了好幾下。
終於,世界圓滿了——瓦全碎了,稀裏嘩啦地攤在地上。
眼見著老人家發泄完了臉色好轉,其中一個冷麵雕刻臉才敢走到他身邊,遞了張毛巾給他擦手,恭敬地道:“洪爺,真真小姐已經到了。”
“恩。我這就過去。”洪爺擦幹淨了手,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踩碎的瓦片,道:“給我練拳的瓦是誰負責準備的。”
冷麵雕刻臉戰戰兢兢地回道:“小黑。”
“很好。給他準備一樣厚度的瓦堆,讓他給我劈一百次,不準停手。”洪爺輕描淡寫地吩咐。
“是。”
眾冷麵雕刻臉紛紛同情沒有眼力勁,老實地用質量賊好的瓦來給洪爺練拳的小黑同誌。
話說老大人老了,下麵做事的人眼睛就得擦亮點嘛。
像這種讓老大能體會出‘不複當年之勇’的傷心事,就千萬別幹,小黑的下場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呀。
在場眾人都謹記了。
……
秦真真已經在大廳時等得不耐煩了,洪爺這家裏全是中式古典裝修,一整套古董家具。
架子上那些擺設,全是有些年代的珍貴古董——花瓶啦,字畫啦,說不出名字的玩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