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歎了口氣,緩緩道:“女兒,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國君的位置絕不能落在燕王身上,你要見機行事,適當地讓皇上看到燕王的殘暴;記住,保護自己,也別讓愛你的從嘉受到傷害!”
娥皇沉默了。父親給了她一個沉甸甸的擔子,可她不知道自己柔弱的肩膀是否扛得住。
不等她答應,周宗又說道:“女兒,爹爹死後,不要你為我守孝......”
“爹!”娥皇頓時悲從中來,泣道:“爹爹,您吉人天相,您不會丟下我們的,不會......”說著說著,淚水便掉個不停。
周宗看著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女兒啊,你還沒瞧出來嗎,對方之所以在你大婚的前一晚將我擄走,為的就是阻止你與從嘉成婚;然後下毒害爹爹,就是想讓你在三年內不能嫁人啊;三年,什麼事都能改變,爹爹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
其後,周宗又讓娥皇出去將從嘉叫了進來。
娥皇本想留下,但周宗卻堅持要單獨與從嘉說話,娥皇無奈,隻得退了出去。
看著眼前這位本來要改口叫爹的慈祥老人,從嘉的眼眶也濕了。
周宗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便向他伸出手,說道:“殿下,老臣恐時日無多了,本想親自牽著娥皇的手交到你手上,無奈......”
說到這裏,周宗再也忍不住,大咳了起來。黑色的血隨著他的咳喘聲不斷從嘴角處流下。
“我去叫大夫......”從嘉急得手足無措,隻想找個能減輕他痛苦的法子。
“不不,從嘉......”周宗喚著他的名諱:“來不及了,我這裏有......一樣東西,要......要交給你......”
從嘉不解地看著他在枕頭下摸索出了一個藍色小錦囊。
周宗將錦囊交到了從嘉手上後,又斷斷續續地交待他:“如果有一天,你對你的感情產生了懷疑之時,請記得打開它!”
從嘉慎重地接過了錦囊,終於發現了此事的不尋常。“大人,您為何要這樣說?您一早便準備了這個錦囊,為什麼?到底是誰要害您,這跟我與娥皇的婚事有關,是嗎?”
周宗搖了搖頭,聲音開始含渾不清:“你別多想,這事跟你跟娥皇沒有關係;你也知道,我是開國老臣,得罪的人一定不少,可能對方不想讓周家成為皇親國戚,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讓等在外麵的一幹人越發痛徹心扉。
“爹爹......”
“老爺......”周夫人及娥皇姐妹哭叫著,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
“娥皇......”周宗哆嗦著向娥皇伸出瘦削的手。
“爹爹......”娥皇奔過去握住父親的手,哭得成了個淚人兒。
周宗用僅有的一點力氣,將娥皇的手與從嘉的手放在了一起,由衷地說:“爹爹希望你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記住,立即......成婚,不要為我守孝......”
眼見著丈夫就要撒手人寰,周夫人幾乎崩潰。
想到丈夫未盡的遺願,她一下撲到床頭,急急對從嘉說道:“懇請鄭王殿下完成我家老爺遺願!”
從嘉會意,與娥皇相視一眼,然後便看向周宗,誠心誠意地向他保證:“爹爹,您老人家放心吧,我與娥皇一定謹記牢記!”
聽言,周宗終於心無牽掛地笑著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爹爹......”
“老爺......”司徒府上下頓時陷入一片哀傷當中,哭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