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那不可一世的樣兒,真以為自己能做國後了!”身後,沈流姝好不容易緩過來,衝離去的江婉容嘲諷道。

秦禦女卻若有所思,繼而對黃玉瑤笑道:“姐姐,看樣子她很快就會露出原形了!”

“哼!”一句話激起黃玉瑤滿腔的恨意,隻見她衝那個背影憤恨地冷哼一聲,小聲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本宮絕不能讓姐姐死的這麼冤枉!”

回彩蘋閣的路上,江婉容氣憤難耐,遂問身邊的宮人:“小四,畫堂那位最近有什麼動靜?國主真的一直沒有去過麼?”

雖不知主子突然這麼問有何用意,但小四還是趕緊答了,說:“回主子,沒有動靜,國主也沒去過,不過......”

見他一副欲言雙止的模樣,江婉容更加沒了耐心:“不過什麼,一個一個都是這樣,將來本宮要如何指望你們?”

小四一震,趕緊將沒說完的話說完:“主子,聽說昨兒個聖尊後派人去過畫堂,但具體是什麼事兒,隻有那位知道。”

“瞧瞧,瞧瞧你們辦的這事兒...”江婉容更加生氣了,直指了小四罵:“你說本宮要你們何用?快去打聽,畫堂那邊的動靜,本宮要一清二楚!”

江婉容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聖尊後確實是派了信得過的人來畫堂找過周薇,隻是對江婉容並不構成威脅。江婉容絕對想不到,聖尊後其實是讓人來警告周薇的。

其時,周薇膽顫心驚地來了寧壽宮。“請聖尊後安。”

“嗯,賜坐!”聖尊後半倚在臥塌上,看都沒看周薇一眼,即漫不經心地道:“周薇,可知道哀家為何傳召你來?”

“奴婢不知,請聖尊後明示!”周薇突然很悲涼,這種退無可退的日子,她隻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空虛、可悲。

聖尊後便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她認為看夠了,才笑道:“哀家仔細想了,哀家決定送你出宮!”

“聖尊後,對不起,薇兒不能離開這裏!”盡管卑微,可她有自己堅持的東西。直到現在,她對李煜的心半點不改。

她愛他!

聽到拒絕得這般幹脆,聖尊後倒有些佩服她的勇氣,可是她也有她的堅持。“周薇,你該知道,沒人能違抗哀家的意思!”

周薇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毅然回道:“奴婢知道,可是奴婢離不開國主,除非國主禦口讓奴婢走。否則,奴婢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宮裏!”

“你......”聖尊後氣煞。

“母後!”恰在此時,李煜麵帶笑容進了來;“母後,您鳳體違和,這些後宮之事就讓玉瑤去操心吧!”

說罷側了頭轉向周薇,剛才的春風滿麵已轉為麵無表情,說:“你先回去!”

“奴婢遵旨!”如果可以,周薇真想衝到他麵前大聲質問他一翻:為什麼,當初招惹我的人是你,如今堅持不放我走的人也是你。你對我這般冷冰冰,你是在報複我嗎?

最終,她什麼也沒做,就那樣退了出去。

她的背影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助......李煜瞧著,突然想哭!

“從嘉,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串通了瑤光殿那些人來演這一出戲,你是想以退為進,達到你最終的目的,你是想立周薇為國後,是這樣嗎?”

聖尊後坐直了身子,嚴厲地看著她的兒子。

一時之間,她竟覺得這個兒子陌生、冷淡。往日那個春風滿麵、自信了得的從嘉呢?為何不見了?

娥皇,他是隨你而去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幹脆連母後也一並帶了去吧!

聖尊後也想哭,可是她不能哭。深吸一口氣,聖尊後斷然表明了態度:“從嘉,哀家實話告訴你,哀家絕對不會同意周薇為後,你想立她,除非我死!”

“母後......”

“好了!”聖尊後打斷了他,說:“哀家已將話說得很明白了,你退下吧,哀家乏了!”

彩蘋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