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蔚為女兒帶來了一個消息:國主有意在三日後冊江貴妃為後!

“爹爹,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女兒要當皇後了,女兒是皇後了......”江婉容激動萬分,興奮地捧著自己的臉,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江文蔚點了點頭,說:“本來爹爹也不相信,可是看國主那意思,這事八九不離十了,而且黃保儀已帶著清源郡公搬離了瑤光殿,爹爹想來,應該是給你騰地方了!”

“真的嗎,爹爹,太好了,太好了......我要住進瑤光殿了,本宮是皇後,瑤光殿是本宮的,是本宮的了......”

是夜,巨大的狂喜將江婉容淹沒了。她等不及要到瑤光殿去顯擺、去感受......“顏青,小四,侍候本宮更衣,本宮要前往瑤光殿!”

顏青與小四進來,不安地勸她:“娘娘,夜深了,還是待天亮後再去吧。”

江婉容瞪倆奴才一眼,喝道:“現在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本宮說了算?”

顏青與小四互望了一眼,再不敢提出異議,匆匆準備去了。

瑤光殿。

江婉容高髻華裙,一身大紅的羅裙,抹胸繡牡丹怒放,富貴逼人。髻上鳳凰步搖吐露芬芳,一身金光閃閃......

她極力壓抑住澎湃的心情,邁著小步,一步一步朝正殿下的主位走去,端莊而秀雅。

“原來主子真的有母儀天下的潛力,瞧主子多像皇後啊......”一旁而立的顏青與小四互望,再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顏青,小四,出去替本宮守著!”江婉容嫌倆奴才在這裏礙眼,索幸支走。這輝煌的一刻,江婉容不允許任何人來分享了去。

此刻,空曠華麗的大殿,就剩了她一人。

“嗬嗬,本宮是皇後,本宮終於是皇後了......”江婉容呢喃著,緩緩在中宮位上坐定,然後眼望堂下,頓時覺得自己是那般的高不可樊。

世間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匍匐在了她的腳底下。仿佛所有的人都在向她跪拜,山呼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站起,開始向寢殿裏走去,嘴裏喃喃有聲:“周娥皇,我贏了,到底是我江婉容贏了,我說過,是我的終歸是我的。”

“從嘉是我的,皇後的位置是我的,鳳印也是我的......哦對了,就連你的兒子,你的兒子也會叫我做母後,是我的,都是我的......”

“怎麼,你不甘心啊?”江婉容像瘋了一般,仿佛看到了娥皇站在她的麵前,滿眼裏寫著不甘。

她仿佛聽到娥皇質問她:“江婉容,你蛇蠍心腸,你還我的兒子來......”

然後便見她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然後道:“是啊,你兒子是我害的,是我指使人在佛堂的大鍾上做了手腳,一切都是我做的......可那又如何,你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說著笑著,她將自己做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末了又道出了另一事:“哦對了,周薔,不如本宮再告訴你一件無人知道的事吧,你可知道聖尊後的頭疾,那根本是我一頭策劃的,是我買通了她身邊的奴才在她的湯裏下藥,你瞧瞧,為了進宮,為了贏你,我多麼努力、多麼辛苦啊,哈哈哈......”

便在這時,殿中突然燈火通明,李煜的聲音赫然響起:“是啊,你還真是絞盡腦汁、機關算盡啊!”

“誰?”江婉容花容失色,那張本來紅光滿麵的臉這會兒在燈光的照耀下,卻是血色盡褪、蒼白如紙。“你們......你們......”

她嚇得聲音哆嗦,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這是一場陰謀,是陰謀......”她終於知道自己上當了。

“啪!”李煜可不管她變得如何,快步至前,對著她的臉便是狠狠的一巴掌,然後恨道:“想不到,真想不到,朕要將你碎屍萬段......”

天哪,我究竟做了些什麼?娥皇,我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麼啊......李煜恨得淚水不斷往下掉,他揪住自己的頭發,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旨意下:查彩蘋閣江貴妃心如蛇蠍,種種惡行喪盡天良,不配為妃。今特廢貴妃貶庶民,並賜毒酒......

這一次,江婉容是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