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端毒酒,她卻笑了:“想我江婉容一生不易,處處被你周娥皇受壓;不過我卻不後悔,因為你再如何厲害,終究死在了我的前頭!隻是為什麼,為什麼他賜我毒酒,我卻還得三呼萬歲去謝恩?”

說完,隻見她頭一仰,一杯滿滿的毒酒盡數倒進嘴裏。

旨意又下,周薇要做國後了!

再次躺進這具溫暖的懷抱,周薇禁不住淚流滿麵。“國主,臣妾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一切原來是......是您的苦肉計!”

李煜親了她的額頭,動情地道:“隻是委屈你了,薇兒......”

周薇搖了搖頭,淚水都是幸福的。說:“薇兒半點也不委屈,隻是沒想到黃保儀她們會幫我,我以為她們該恨死我了!”

李煜歎一聲,又擁緊了她些,說道:“玉瑤說得對,你就是再狠毒,也不至於奪親姐姐與親外甥的命。隻是,玉瑤她們好說,但母後那裏......”

“什麼?”周薇一驚,道:“難道聖尊後不是在配合你們嗎?那......”

李煜便歎道:“母後是真反對你做國後,娥皇已在她的心裏生了根。薇兒,答應朕,好好跟母後溝通,讓她真心接受你!”

“薇兒會的!”周薇的心涼了涼,在李煜懷裏不安的睡去。

次日,聖尊後果然大發雷霆。

聖尊後一直和藹可親、待人慈悲,似這般的發火還是頭一遭。宮中侍候的奴才們都嚇傻了。

“母後,您聽我說,您別生氣......”周薇蒼白著臉色,額上不斷有汗水淌下。但她顧不得擦一下,隻曉得解釋:“母後,我會努力做好的,我會好好侍候您......”

“不必!”聖尊後大喝著打斷了她,斥道:“你怎麼做好?你都早已成了天下人的笑話,你還要如何做好?你配嗎?你擔得起這母儀天下的帽子嗎?”

周薇哽咽起來,哭著求她:“母後,您別這樣,您說,您要我如何做,我一切聽您的,隻要您接受我......”

聖尊後便指了宮外的大門,說:“好啊,聽我的是吧,那你給我滾,滾出皇宮的大門,離哀家遠一點,離國主遠一點!”

“不!”周薇絕望了,跪爬著撲到聖尊後腳下,淚流滿麵:“聖尊後,您知道的,國主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國主,求您,您成全了我們吧!”

“辦不到!”聖尊後半點都沒有動搖。

“聖尊後!”周薇從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人,此時見聖尊後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她沒那個耐心了。

擦了一把淚,一字一句堅決地道:“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做國後,不管您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做國後!”

“好啊!”她這樣的語氣,聽在聖尊後耳裏就是囂張、目無尊卑。聖尊後氣得眼前一黑,身子本就欠安,此時身子晃了幾晃,好不容易才站住了,沒暈過去。

她慢慢地退到臥塌上,坐了。然後低了頭去看她,隻覺麵前的她無限模糊。

聖尊後冷笑道:“周薇,你如此急切地想做國後,你以為可能嗎?哀家在這裏明明白白地跟你保證:你做不了國後,至少是三年內你休想!隻是三年後,國主還會不會看你一眼!”

周薇的一凜,心中閃過一陣不安的預感。“聖尊後,您要做什麼?”

“做什麼!”聖尊後絕然一笑,答:“我唐太後甍逝,國主應為母守孝三年,一切嫁娶之事避之!”

“你......”周薇嚇壞了,全身顫抖著逃離了寧壽宮。

寧壽宮開始不吃不喝......

李煜急了,在聖尊後床前苦口相勸:“母後,您吃些東西吧,您身體本有病,怎禁得住這般折磨。兒臣答應您了,我不立國後了,不立了還不行嗎?”

聖尊後搖了搖頭,幹涸的嘴唇蒼白如紙。“哀家不會再信你了,從嘉啊,母後又何償不知道你愛薇兒。可是你不能娶她,你若娶了她,你便會萬劫不複,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