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建華遇險(1 / 3)

王好良得到金國皇帝消息,命他繼續南下掠地。王好良在開封府中將府中各位能人異士召到房中,發布命令,籌劃南下大計。月明朗照,涼風徐徐。尚如初,周進,林虎威,朱美人,西曆圖,賽罕等人皆已經坐好,小額本對軍事毫無興趣,這次卻偏偏要跟著尚如初,尚如初拗不過她,看著她臉上的疤痕,心中隱隱有愧,也便帶著她來了。王靜是王好良唯一女兒,王好良從小將她視作男孩,許她騎馬射箭,練武拜師。但王靜資質卻不甚高明,性子雖然要強,卻不肯吃苦,到如今卻沒有學成一門驚世絕學。對於父親,王靜尊愛有加,她自幼沒有母親,不論父親對她要求多麼嚴格,她仍舊十分敬愛父親。王靜雖刁蠻任性,倒也通曉世禮,知道父親全是為她著想,所以,當皇上任命指派父親統帥南侵大軍時,她便跟從父親,為父親效犬馬之勞。

王好良道:“諸位英俠,開封城已然穩固,皇上已經下達命令,要我繼續南下掠地,宋人自開封城失守之後,一年以來定痛定思痛,伺機反撲!情勢實是艱難困苦!”林虎威聽王好良言語中似有擔憂之意,道:“王爺,何必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那般南蠻子,個個繡花枕頭,哼哼,不足為患!”周進冷冷道:“王爺不許擔心,這些人我還未曾放在眼裏!”他的臉上擦過許多粉,語調陰陽不定,冷冰冰的好似陰間鬼魂,在半夜聽來尤為瘮人。小額不敢去瞧周進,坐在尚如初身側眼睛直直的看著桌上酒杯。王靜心道:“當初你也說不曾將尚如初看在眼裏,卻被尚如初消去了小指!”王好良笑道:“好,有各位如此英俠,本王便放心了!”說完舉杯環視滿桌的人,示意各人用酒,眾人舉杯一飲入喉。

王好良道:“今日便請各位開懷暢飲,等他日我們取得天下之時,皇上定會論功行賞!各位定會步步高升,榮華富貴,稱王封侯!”朱美人咯咯笑道:“王爺,我倒不求富貴,隻望能得到一份美滿姻緣,他戀我,我也戀他,恩恩愛愛,白首永恒!”朱美人說的具是自己心中所想,沒有半點矯揉造作,但她相貌奇肥無比,這句話說的雖是情真意切,但在座的聽來,皆是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泛嘔。唯獨尚如初沒有一絲嘲弄厭惡,聽到朱美人忍不住吐露真情,隻覺這女人雖相貌不堪,卻是性情中人,頓時對她也生出一兩分好感。王好良道:“朱小姐武功卓絕,聲色甜美,性子細膩,他日定有男子拜倒在小姐裙下!”王好良知朱美人性格單純,當下接話,也免得她尷尬。朱美人微微一笑,隻見她臉上肥肉攢動,若不是她清發笑聲,誰都難瞧出她原是在笑。

賽罕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坐在一旁看著周圍人,眼見各人臉上皆有笑容,便知重要事情已然講完,他性子豪邁爽快,看著滿桌肉酒,早忍不住流下口水,這時忍不住喊道:“喝酒!喝酒!吃肉!吃肉!”在座的沒人聽他說過漢語,賽罕猛地說將出來,眾人隻覺得語調怪異,又想到他學會的第一句漢語竟不離吃喝二字,顯是個吃貨。便知此人雖有一身雄渾內功,卻再難成就大器。小額順道:“是啊,再不吃,菜涼了便不好吃了!”小額身份低微,眾人皆沒將她放在眼中,這兒不論哪個人武功地位皆在她之上,眾人皆覺著小額不懂規矩,隻是王好良都未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便說些什麼!

王靜白了小額一眼,眾人便吃起酒菜。王好良待人親切寬厚,眾人皆知,酒至中夜,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王好良這一桌的西曆圖,賽罕,林虎威皆是喝酒強人,眾人心中對其他人各有芥蒂,隻是自飲自酌。小額吃菜喝酒不亦樂乎,她知王靜對尚如初有意,心中惱她平日裏囂張跋扈,便故意和尚如初親近有加。一會兒教尚如初給她夾菜,一會兒教尚如初按摩身體,尚如初與小額相處倒也熟悉,心中對小額愧意未消,也便聽任小額指派。在旁人看來,這倒確實是一對情真意切的璧人。王靜看著小額得意模樣,心中自是惱怒萬分,她不知二人是真心相待,還是逢場作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發著悶氣獨自夾菜。

眾人相飲正歡,尚如初忽聽見屋頂有細微聲響,輕叱一聲:“有人在房頂!”一聲語畢,身子已經飛出窗外。眾人皆是一鄂,隻有尚如初同桌幾位與幾個好手聽出確有輕微聲響,忙跟著追出屋去。茫茫夜色之中,卻哪裏還有人影。

林虎威,西曆圖等人聽到西首有衣袂震蕩之聲,想那定是尚如初追趕賊人去了。林虎威回首喝道:“你們留下來保護王爺,我去追他!”說完便扛著沉沉巨斧,淩空飛去。西曆圖心中也有好奇,便也跟著去了,其餘諸人,便留下來保護王好良。

尚如初破門而出,那人感到已被發覺,便發足急奔。尚如初瞧這人身形矯健,輕功倒也不弱,以小見大,料想這人武藝不弱。尚如初自襯輕功不低,瞧見這人往西首起落而去,心道:“我豈能讓你逃了,倒要瞧瞧你有何詭計!?”尚如初發足追在身後,距離前麵那人不過十餘丈的距離。這人輕功不弱,但尚如初輕功卻要勝他一籌。隻是尚如初在追行路上,覺著這人逃去的路線似早有預料,尚如初心道:“想必這人早已預先想過逃跑路線,我不如裝作追不到他,他或要逃往本巢,我要看看他究竟是那個人物?”尚如初隻出7分力氣,便與那人速度相當,後來尚如初隻出5分力氣,便漸漸與那人越來越遠。直到尚如初遠遠的能瞧見這人變為一個一點,他再不敢放鬆,緊緊看著這一點不疾不徐的在後麵追蹤。那人雖不驚慌,但他是逃的一方,自是不能時刻觀察尚如初的身位,等到尚如初看那人隻剩一點的時候,他若看尚如初也隻是一點,但他卻是極難發現尚如初。他人回頭一瞧,不見有人追來,隻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尚如初。心中一喜,繼續往前跑去,隻是這時再沒有剛才那般匆忙焦急。

密林之中寂靜無聲,隻剩下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之聲,那人腳步漸漸緩慢了下來,扯下黑布,趁著蒼白的月色,照在這人蒼白的臉上。雙目精靈閃耀,皮膚宛若在嚴寒中被凍的毫無血色,與王靜晶瑩剔透之白截然不同,雙眉極黑,嘴唇極粉,在這張蒼白無常的臉上尤為明顯。看他相貌,也隻十八九歲的年齡,卻不知他到王府中倒也想做什麼勾當。密林深處走出一個一身白衣的俏麗女人,柔聲道:“你可得到了什麼消息!?”少年走到她身前,前胸略微有些起伏,道:“我……對不起……,我被人發現了!”。女人輕輕歎氣道:“我們力量甚微,大仇卻不知何日才能得報!”少年眼色由冰涼轉為柔情,心中略略有些自責,道:“小姐你莫要擔心,我,我一定會幫你將大仇報了!你莫要傷心!”女人微微慘笑道:“你莫要擔心我,父仇未報,華山之仇未報,我又豈會倒下?”說完便往密林一端走去,那少年趕緊跟到女人身後,卻不敢與她並肩而行,心中無限自卑,心中隻覺女人能讓他相隨已是莫大榮幸。

尚如初躲在暗處,當他看到女人之時,便認出那女人正是栗建華,心中又驚又喜,想到與栗建華在綠林山中相處歲月,雖身處荒山野嶺,但現在回想起來卻甘之如飴。尚如初想出去與栗建華相認,可當聽到栗建華語氣冰冷,身負深仇仍深藏在心中,況且看那蒼白少年對栗建華深情款款,他便是出去了,又能怎樣?尚如初心情漸漸低落,直到兩人走出密林,也沒有走出去。